王建军买了些简单的食物和水,带着妹妹找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等待。他看似放松地坐着,但军人的本能让他习惯性地观察着周围环境,留意着是否有异常。
梅丽小口吃着面包,眼睛却不停地看向检票口的方向,又看看墙上巨大的列车时刻表,恨不得时间立刻跳到发车的那一刻。
“别急,时间还早。”王建军看出妹妹的焦灼,温声说,“正好,趁现在,你再跟哥仔细说说,飞皇集团那些人,平时都是怎么活动的?那个吴为民,长什么样?开什么车?还有那个陈少,你见过吗?或者听村里人怎么说的?”
他知道,回去后必然要面对那些人。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应对。妹妹这段时间在村里,听到的、看到的细节,可能很有用。
梅丽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描述:吴为民个子不高,有点胖,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她记不清了,但记得尾号好像有“8”。他身边常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人,不像好人。陈少她没见过真人,但听村里去县里打过工的人说,在电视上见过,很年轻,戴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但都说他手很黑。飞皇集团在县里有栋很气派的楼……王老焉就是村里的狗腿子,以前就爱占小便宜,现在巴结上吴为民,在村里趾高气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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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静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这些看似零碎的描述,拼凑起来,就是对手的轮廓。
终于,开始检票了。王建军护着妹妹,随着人流通过检票口,登上列车。找到对应的卧铺车厢,安顿下来。他们的铺位是下铺和中铺,比较方便。
列车缓缓启动,逐渐加速,窗外的城市景象向后飞掠,很快变成了广阔的田野和连绵的丘陵。家的方向,越来越近。
梅丽坐在靠窗的位置,脸几乎贴在玻璃上,贪婪地看着外面熟悉的、属于家乡的景色。离开时是初冬,如今已是深冬,田野里萧瑟一片,但看在她眼里,却比任何时候都亲切。
“哥,你看,那边……那边好像就是咱们省的地界了!”她指着一处模糊的山峦轮廓,兴奋地说。
王建军也看着窗外,心中感慨万千。上一次回家还是两年前,匆匆几天。那时母亲身体还好,妹妹还在上高中,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温馨平静。如今归来,却是物是人非,家破流浪,前路更是波涛暗涌。
但他没有将这份沉重表露出来。他只是点点头,对妹妹说:“嗯,快到了。睡一会儿吧,明天一早到省城,还得转车。”
梅丽听话地爬到中铺躺下,但根本睡不着。她睁大眼睛看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母亲看到哥哥时的样子,玉珍婶看到哥哥时的样子,她们该有多高兴啊!哥哥回来了,赵刚哥的仇一定能报!王猛哥一定能放出来!那些坏蛋一定会被抓起来!房子……房子虽然没了,但只要家人在,哪里都是家!
她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那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的、带着希望的微笑。然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这次,眉头是舒展的。
王建军没有睡。他坐在下铺,借着昏暗的阅读灯,再次翻看自己整理的材料,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回去后可能遇到的情况,第一步该怎么做,该找哪些部门,该怎么说……他必须计划周详。
列车在黑夜中穿行,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规律而有力,像是归家的鼓点。车厢里大部分旅客都已入睡,一片安宁。
王建军收起材料,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在那黑暗的尽头,就是他的家乡,是他此刻必须奔赴的战场。那里有他需要保护的母亲和亲人,有他需要告慰的兄弟亡魂,也有他需要直面和铲除的丑恶。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介绍信和文件,感受着组织赋予的底气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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