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一直努力维持的冷静和沉着,在这一刻,被这血淋淋的事实彻底击碎!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火山岩浆般从他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烧遍全身!
他想起母亲病卧在破屋里的惨状,想起玉珍婶攥着空药瓶的手,想起梅丽长途跋涉后的憔悴,想起赵刚冰冷的尸体……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都找到了一个更具体、更可恨的宣泄口——王老焉!
这些人,这些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吸髓饮血的畜生!真当他们王家没人了?真以为他们可以永远无法无天?!
王建军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冷得吓人,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他紧紧握住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王老焉……”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寒意和杀意,“好,很好。”
他猛地转身,看向王家庄村委会的方向,但随即又改变了主意。村委会?那是他办公、摆谱的地方。要找他,就去他最在乎、最能体现他“权威”和“富贵”的地方!
“小猛,”王建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带路,去王老焉家。”
王猛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眼神里也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好!”
兄弟俩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村里王老焉家那栋新翻修不久、明显比周围房屋气派的二层小楼走去。
一路上,有村民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王建军那副山雨欲来的样子,都远远躲开,或者站在自家门口、窗户后面,惊疑不定地看着。
王老焉家的大门紧闭着,门上还贴着崭新的“福”字,与周围破败的景象格格不入。
王建军走到门前,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敲门的意思。他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怒火和屈辱,狠狠地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踹了过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看起来结实的木门,在王建军含怒一脚之下,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板猛地向内撞开,重重地拍在里面的墙壁上,又弹回来,晃悠着,露出门后院子里惊愕的景象。
王建军收回脚,如同煞神一般,跨过了那道被踹开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