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昨天在工地,建军哥一个人面对那群打手,干净利落地把那些人全放倒;想起在王老焉家,建军哥几句话就让那个贪婪的老东西吓得屁滚尿流,把昧下的钱全吐了出来;想起刚才,建军哥只去了半天,就把被关了快一年的老五叔活着接回来了。
这就是他的哥,王建军。
那个他从小仰望着背影、立志要追赶的人。十五年了,他已经从一个青涩少年长成了能扛事的汉子,而建军哥,也从一名普通战士,变成了真正的军人——有勇,有谋,更有担当。
王猛握紧了拳头。
有建军哥在,他什么都不怕。
王建军安抚好王老五的情绪,又向李玉珍和小芳交代了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便走到院子一角,拿出手机。
他拨通的,是侦察营营长的电话。
“营长,是我。王老五已经被释放,目前已安全到家。”王建军声音平稳,语速略快,“但他被非法羁押近一年,身心受到严重摧残。飞皇集团陈少及其同伙吴为民等人,涉嫌诬陷、非法拘禁、违规征地、欺诈村民(安居房骗局)、行贿,以及可能涉及的赵刚死亡案,线索已基本串连。我现在需要更系统的反击方案,从法律和社会舆论两个层面同时施压。”
营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建军,你的思路是什么?”
“第一步,整合证据链。”王建军目光坚毅,“王老五的释放,证明他们在程序上存在严重违法,这是突破口。接下来,我要通过正规渠道,正式举报陈少及其同伙的全部违法犯罪事实。不是到县里,不是到市里——我要直接递到省纪委、省检察院,以及我们集团军的军事检察院。”
营长没有立刻回答,但王建军能听见电话那头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你考虑清楚了?”营长问,“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从赵刚死的那天起,就没有回头路了。”王建军的声音很低,却很稳,“营长,我立过功,我不怕。我怕的是,让那些人继续无法无天,让王家庄的乡亲们看不到公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营长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需要营里做什么,随时说。”
“谢谢营长。”
王建军挂断电话,转身,看到王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哥,”王猛看着他,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接下来,咱们怎么干?”
王建军看着这个信任的弟弟、如今也已经长成男子汉,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说,“咱们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