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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摆了摆手:“辛苦什么?应该的。”
王建军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工地,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人群,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些日子,那些苦,那些泪,那些提心吊胆的夜晚,终于过去了。王家庄,终于迎来安稳的日子了。他也该回去了。
县城东边那栋陈少的别墅,已经被查封好几个月了。门口贴着封条,窗户拉着窗帘,院子里落满了枯叶,风一吹,沙沙响。铁门锈了,锁头也锈了,没人来,也没人管。
天快黑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对面的路边。车里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瘦削的脸,颧骨很高,眼窝很深,嘴唇很薄。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坐在车里,盯着那栋别墅,盯了很久。天彻底黑了,路上没人了,他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到别墅门口,看了看那两把生锈的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锁开了,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院子里全是落叶,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他穿过院子,走到别墅门口,门上贴着封条,他撕下来,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没有光。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在墙壁上晃动。客厅里空荡荡的,家具还在,可都蒙着灰。他穿过客厅,上了二楼。书房的门关着,他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书架还在,桌子还在,可抽屉都空着,东西早被调查组搬走了。
他站在书房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地板上。他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地板,一块一块地敲。敲到书架到地板缝里有撬过的痕迹。有人已经打开过了。他伸手扣住地板缝,使劲一撬,地板掀开了,露出一个洞。
洞口不大,方方正正的,里面黑漆漆的。他把手电筒伸进去,光柱照到一个铁盒子。他伸手把铁盒子捞出来,打开。
里面有一本笔记本。
封面是黑色的,没有字,边角磨毛了,一看就是用了很久。他翻开第一页,手电筒的光照在纸面上,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尺子量过的。他看了几行,又翻了几页,手开始发抖。
笔记本上记录的不是账目,不是行贿名单,是勘探报告。某年某月,陈少请了一支地质勘探队,在王家庄那块地上打了十几个钻孔,取了样本,送去化验。化验结果显示,那块地下有石油。储量不大,可也不小,够采好几年的。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一份测算数据。陈少找人算过,那些石油,按当时的市价,值好几十个亿。他盯着那些数字,心跳得厉害。几十个亿,难怪陈少拼了命也要拿下那块地,难怪他不惜杀人也要保住那个项目。那不是地,那是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