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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叹了口气,把旱烟袋别在腰上,转身走进屋里。
屋里很暗,他没开灯,摸黑走到床边坐下。李玉珍在外面洗碗,水声哗哗的,她还在生闷气,碗碰得叮当响。
王老五没理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句话——“陈少那个例子在前头摆着,谁还敢重蹈覆辙?”
秀英说得对,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陈少刚死,案子刚判,飞皇集团倒了,谁不是躲着王家庄这个烂摊子走?可这个李南夏倒好,上赶着往身上揽。为什么?王家庄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些大老板砸钱?地?地不值那么多钱。补偿款?那点钱能回本?他越想越睡不着,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响。
李玉珍进来了,开了灯,屋里亮起来,刺得他眼睛发花。“老五,你怎么不开灯?”王老五没回答,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点了一袋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脸阴晴不定。李玉珍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玉珍,”王老五开口了,声音沙哑,“你说,这个李南夏,图什么?”
李玉珍愣了一下,想了想,说:“图赚钱呗。老板不图赚钱,图什么?”
王老五摇了摇头。“陈少也图赚钱。可陈少死了,飞皇集团倒了。李南夏不傻,他看见陈少的下场,为什么还敢来?”
李玉珍不说话了。她答不上来。王老五把烟袋在床沿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在被子上,李玉珍连忙拍掉。“你小心点!”
王老五没理她,继续说:“那些地,那些补偿款,那点利润,值得拿命去拼吗?”
李玉珍愣了一下。“拿命去拼?你说什么胡话?”
王老五盯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陈少死了。枪毙。下一个,会不会是李南夏?”
李玉珍的脸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王老五把烟袋灭了,放在床头柜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赔偿款,安置房,工程款,利润,每一笔都算得过来。可那些钱,不够。不够让这些大老板不要命。
一定有别的东西。
他想起赵刚死的时候怀里死死护着的那个旧帆布包。包里面装着的,是陈少犯罪的证据。那些证据,把陈少送进了坟墓。现在李南夏来了,大摇大摆地来了,不怕陈少的下场,不怕那些证据,不怕王家庄那些还没平息的火气。他不怕,他有底气。他的底气,从哪儿来?
王老五翻了个身,脸对着墙。那道裂缝就在他眼前,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盯着那道裂缝,盯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