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宁抱拳:“殿下,此事疑点甚多。所谓证词全是刘振一面之词。至于符牌……末将以为,将军若真遇害,倭人又怎会将如此重要的物件随意丢弃?”
刘振急道:“那是倭人故意留下,陷害于我!”
“陷害你?”
另一名虞侯忍不住开口,“刘振,你今日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杀高参将,软禁众将,控制大营,这不是夺权是什么?”
“我是为大局着想!”刘振辩解,“营中恐有奸细,不得不防!”
“好了。”赵和庆抬手止住争吵。
帐内顿时安静。
他看向雷宁:“高将军究竟如何失踪,你详细道来。”
雷宁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开始叙述:
“回殿下,事情要从昨日说起。因倭人在镇江塘屠村,杀害百姓百余口。昨夜将军回营说是找到了倭人藏匿的地点!”
“将军本就欲剿灭他们,得知其藏身之处,当即决定出兵。”
“但将军用兵谨慎,只点了五百精锐,轻装简从,说要突袭,打倭人一个措手不及。今日天还没亮就出发,至今未归。”
“今日入夜,将军未按约定传回消息。”
“营中众将焦急,在中军帐商议对策。
刘振突然发难,指认高启强通倭,并当场将其杀害,随后软禁众将,控制大营。”
雷宁说到这里,已是咬牙切齿:
“殿下,末将以为,刘振早有预谋!
高将军失踪,高参将被害,全是这奸贼的阴谋!”
众将纷纷附和:
“殿下,刘振狼子野心,请殿下严惩!”
“高将军生死不明,营中不可再乱啊!”
赵和庆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刘振身上。
刘振脸色惨白,但仍强自镇定:
“殿下,末将冤枉!末将对高将军忠心耿耿,怎会害他?末将所作所为,全是为了稳住军心,以防奸细作乱!”
“奸细?”赵和庆忽然问,“你说的高启强通倭,可有实据?”
刘振语塞:“这……黑衣人证词便是实据!”
“那黑衣人现在何处?”
“走了。”
赵和庆笑了,笑容却冰冷:
“也就是说,唯一的人证,不见了。
唯一的物证,是一枚可能被故意放置的符牌。
而你在高将军失踪后,第一时间不是全力搜救,而是杀害军中大将,软禁同僚,控制军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刘振!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吗!”
这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震得帐中烛火摇曳。
刘振浑身一颤,终于崩溃,瘫倒在地:
“殿下……殿下饶命……末将……末将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赵和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勾结倭寇,陷害上官,杀害同僚,意图夺权——这是糊涂?”
他转身,环视众将:“诸位将军,刘振之罪,该当如何?”
雷宁毫不犹豫:“按军法,当斩!”
“当斩!”众将齐声。
刘振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赵和庆回到主位,沉声道:
“把刘振押下去严加看管,待查明高将军下落,一并处置。
营中军务,暂由雷宁参将代理。”
雷宁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现在,”赵和庆目光如炬,“首要之事,是找到高明远将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看向帐外,风雪正急。
“传令,全军戒备,明日拂晓,兵发梅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