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区西南角,单独有一个营帐,周围有五十名精兵把守。
营帐中央立着一个特制铁笼,笼内正是肛首与绳树姐弟。
赵和庆走进来的时候,姐弟二人正背靠背坐着。
肛首闭目养神,绳树则左顾右盼,神色不安。
见赵和庆的到来,绳树立刻瞪大眼睛,如受惊的小狗。
“打开。”赵和庆吩咐。
守卫迟疑:“殿下,这倭女武功高强,万一……”
“她穴道被封,铁链加身,能翻起什么浪?”赵和庆淡淡道,“开门。”
“是。”
铁锁打开,笼门吱呀开启。
赵和庆走进笼内,守卫又将门关上,持枪警戒。
肛首睁开眼,冷冷看着他:“宋国郡王,又想耍什么花样?”
赵和庆在她面前蹲下,目光如刀:
“问几个问题。
答得好,你们姐弟日子好过些。
答不好……”
他瞥了一眼绳树,“你弟弟还年轻。”
绳树脸色一白,强作镇定:“我……我不怕你!”
“很好。”赵和庆笑了笑,笑容却无温度,“第一个问题:宁海军中,你们的卧底是谁?”
肛首抿紧嘴唇,不答。
“不说?”赵和庆伸手,一把掐住绳树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唔……”绳树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却如小鸡般无力。
“放开他!”肛首急道。
赵和庆手上加力,绳树面色涨红,眼看就要窒息:“说,还是不说?”
“是高明远!”纲手脱口而出。
赵和庆动作一顿,眼中寒光一闪:
“高明远?”
“对!就是他!”
纲手急促道,“他与我们合作多年,这次屠村之事,也是他默许的!不然我们怎会如此轻易得手?”
赵和庆盯着她,忽然冷笑一声。
这冷笑让纲手心中发毛。
“你在说谎。”
赵和庆手上再次加力,绳树已翻起白眼,“高明远若真是内应,你们为何囚禁他?
又为何不趁他被擒,里应外合夺下大营?”
“那……那是……”肛首语塞。
“姐姐!不要屈服!”
绳树虽呼吸困难,却嘶声喊道:
“我们是天照大神的后裔,绝不向宋人投降!我不怕死!”
纲手看着弟弟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咬紧牙关,终于崩溃:
“我说!我说实话!
卧底……是通过四海盟联系的徐江和刘振!”
赵和庆松开手。
绳树摔在地上,剧烈咳嗽,大口喘气。
“徐江和刘振……”赵和庆心中了然。
这与他之前的判断基本吻合。
徐江那日供出高明远,恐怕也是受人指使扰乱他们的视线。
“那么,”他继续问,“三个月前,明州港惨案,是不是你们比壑忍所为?”
肛首摇头:“不是。
我们比壑忍是上个月才来到明州。
之前东南沿海的事,是伊贺派的忍者干的,他们是源氏的手下。”
“源氏?”赵和庆皱眉。
倭国源氏,他有所耳闻,是掌控幕府的权臣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