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伤势较重,内腑受创,此刻面色苍白,但精神尚可。
见赵和庆进来,他挣扎着要坐起,被赵和庆轻轻按住。
“卓兄,好生躺着。”
赵和庆在床边坐下,“此番辛苦你了。若非你提前查探,此战恐不会如此顺利。”
卓不凡摇头,声音虚弱:
“职责所在。只是……惭愧,竟被那倭女一拳重伤,还要殿下亲自救援。”
“那女人非同一般。”赵和庆正色道,“她修炼的是纯外功,力量之强,本王也是生平仅见。你能接她一拳而不死,已是难得。”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大还丹,对内伤有奇效。”
卓不凡接过瓷瓶,眼中闪过感动:“谢殿下!”
“好好养伤。”赵和庆起身,“待你伤愈,本王还有要事相托。”
离开二层舱室,赵和庆沉吟片刻,朝着舱底走去。
他心中仍有些好奇,那倭女的态度转变,未免太快了些。
昨日还很是不屈,今日却恭顺异常,甚至主动奉承。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舱底密室位于船体最下层,守卫见赵和庆到来,连忙开门。
密室不大,四壁皆是厚木板。
室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肛首与绳树被铁链锁在两张椅子上,背对背坐着。
见赵和庆进来,二人皆是一愣。
“解开。”赵和庆对守卫道。
守卫面露难色:“殿下,这两个倭人武功高强,尤其是那女人……万一……”
“在本王面前,他们跑不了。”赵和庆淡淡道,“解开。”
“……是。”
守卫上前,用钥匙打开铁链。
铁链哗啦落地,肛首与绳树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手腕脚踝,却不敢妄动。
赵和庆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对守卫摆摆手:“你们出去,守在门外。”
“殿下……”
“去吧。”
守卫犹豫片刻,终究退了出去,将铁门关上。
密室中只剩三人。
油灯噼啪作响,光影在赵和庆脸上跳跃。
他静静看着姐弟二人,不说话,只是看着。
这沉默的压力,让绳树有些不安。
他偷眼看向姐姐,却见肛首垂首而立,姿态恭顺。
良久,赵和庆终于开口:
“你们的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快?”
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
肛首身体微颤。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赵和庆的目光。
瞳孔在昏暗中闪着复杂的光。
“大人,”她用清晰的汉语道,“我们想活。”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卑微。
赵和庆眉头微挑:
“想活?昨日你们不是说是什么天照大神后裔,绝不向宋人投降。”
肛首咬了咬嘴唇,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跪,连绳树都惊呆了:“姐姐!”
肛首却不管弟弟,额头触地,沉声道:
“大人,实话实说。
我们姐弟二人虽是倭国王族,但在国内……不受重视。
母亲出身低微,我们本就地位尴尬。
此次南下,名为开拓海疆,实则是被排挤出权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