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苏世叔和范相公会先探口风。
若蒲氏识相,交出与倭寇往来的证据,或可留他一族性命;若冥顽不灵……”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秋荻补充道:“殿下,还有一事。监视苏州的暗卫回报,今日申时,在太湖发现了……”
“苏州?”赵和庆皱眉,“发现了什么?”
秋荻犹豫了一下说了出来,“发现了宁儿郡主的行踪!”
赵和庆一愣:“师姐怎么南下了?”
赵和庆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看向秋荻:
“传令在苏州、常州的暗卫,重点监视京杭运河和太湖一线。
尝试联系我师姐,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让她紧急南下?!”
“是!”
秋荻领命退下。
张之维忽然道:“郡王,老道有一言。”
“天师请讲。”
“东南之事,千头万绪,但归根结底,在于‘快’与‘准’。”
老天师缓缓道,“剿倭要快,处理蕃商要准,应对玄冥教……既要快,也要准。郡王身兼数任,需知取舍。”
赵和庆躬身:“谢天师指点。
晚辈已有计较——台州海战,由赵世开皇叔统领宁海军,高明远辅佐;
蕃商之事,苏世叔与范相公主持;
湖心岛武道大会还早……杭州还请天师坐镇。”
“那郡王自己?”张之维问。
赵和庆笑了:“晚辈要去一趟泉州。蒲氏既然敢转移家产,说明已存异心。这等祸患,必须亲自拔除。”
另一边,无锡城西一处药材铺。
这里是皇城司据点,后巷里响起了“咚咚咚”几声敲门声。
等了片刻,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夜半更深,何人求药?”
只听黑影中一个女声道:
“急需百年老参续命,价钱好说。”
门内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核对。
随即,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隙,一双眼睛在门后看着女子。
当看清面容,门后的眼睛明显闪过一丝恭敬。
“请进。”
门迅速打开,赵宁儿闪身而入,门立刻关上。
门在赵宁儿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
药材铺后堂幽暗,仅一盏油灯在柜台上摇曳,将老掌柜脸上纵横的沟壑照得愈发深邃。
“贵人请随我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引着赵宁儿穿过一道布帘,又推开一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地窖不大,三面墙前立着高至顶棚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
唯有东侧墙边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摊着些账本和笔墨。
老掌柜点亮桌上的烛台,昏黄的光晕扩展开来,照亮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