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点头,打了个手势。
暗卫们悄然散开,呈扇形向山谷包围。
这些暗卫皆是后天巅峰以上的精锐,行动间几乎无声,很快便摸到营地边缘。
赵和庆亲自出手。
他身形一晃,如轻烟般飘出,瞬间掠过十余丈距离,出现在那两个巡逻倭寇身后。
两人甚至来不及回头,颈后便各中一指,软软倒下。
几乎同时,暗卫们从四面八方扑入营地!
惨叫声骤然响起,又很快平息。
战斗结束得极快。
这些倭寇虽凶悍,但在暗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营地中便只剩跪了一地的俘虏,以及几具顽抗者的尸体。
一个独眼汉子被押到赵和庆面前。
他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布满血丝,死死瞪着赵和庆,吼道:“你们……是什么人?!”
赵和庆坐在一块青石上,接过王平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才缓缓道:
“这话该我问你。你们潜伏在此,意欲何为?”
独眼汉子咬牙不答。
赵和庆也不急,目光扫过俘虏,忽然道:
“你们不是普通倭寇。普通倭寇劫财杀人,来去如风,不会在山中设固定营地。你们在此,必有任务。”
他站起身,走到一个年轻倭寇面前。那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面色苍白,浑身发抖。
“你说。”赵和庆语气平和,“说了,可活命。”
年轻人颤抖着看向独眼汉子。
独眼汉子怒吼:“不许说!”
赵和庆手指一弹,一枚石子激射而出,正中独眼汉子咽喉。
独眼汉子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缓缓瘫倒。
“现在,可以说了。”赵和庆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我说……我说……我们是……是上大陈岛派来的……在此接应一批从杭州运出的货物……”
“什么货物?”王平厉声问。
“是……是兵甲。”年轻人颤声道,“杭州有人暗中打造兵甲,要运往上大陈岛。我们在此接应,伪装成山匪,以免被人察觉……”
赵和庆眼中寒光一闪:“杭州何人负责?”
“不……不知……我们只负责接应,货物到后,有专人验货,然后从海边小路运往台州外海……”
“接应地点在哪?”
“往南……再走二十里,有一处叫‘鬼见愁’的断崖,崖下有小路通海边……”
赵和庆沉默片刻,对王平道:
“问清楚时间、暗号、接应方式。然后……送他们上路。”
“殿下,不留活口?”王平低声问。
“不必。”赵和庆望向南方,“这些人手上沾了血,留不得。”
他转身走向营地外,身后传来短暂的闷哼声,随即重归寂静。
黎明时分,队伍继续南行。
经此一事,赵和庆更加确认——东南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倭寇在陆上设点接应,杭州早已被暗卫全面监控竟然还有人暗中打造兵甲送给倭寇。
“殿下,”王平策马靠近,低声道,“若真如那倭寇所言,杭州有人私造兵甲资敌……”
“查。”赵和庆只说了一个字。
随后又补充道:“给秋荻传讯,皇城司、群英殿配合宁海军彻查杭州,揪出这个老鼠!”
王平抱拳道:“遵命!”
他望向晨雾中的群山,心中已有计较。
灵运古道这一趟,没白走。
至少,扯出了一条暗线。
而这条暗线,或许能一直牵到杭州城里,某些人的身上。
日上三竿时,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岭,眼前豁然开朗。
天台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