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在临死前,说出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他一步步走向刘琨。
大军骚动,却无人敢动。
赵和庆刚才那一掌,太恐怖了!
两个宗师,说杀就杀,如碾蝼蚁!
“楚王许了你什么?”
赵和庆在刘琨马前停下,“高官厚禄?还是……从龙之功?”
刘琨面色惨白,咬牙道:“殿下既已知道,何必多问!”
“我只是好奇,”赵和庆抬头看他,“楚王谋逆,风险极大。你为何要赌?”
“因为值得!”刘琨嘶声道,“我在临海十五年,最高不过六品都指挥使!
楚王答应我,事成之后,封侯拜将,镇守东南!
这是我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所以你就不顾国法,不顾百姓,与倭寇勾结?”
赵和庆眼中寒光一闪,“刘琨,你可知这些年,东南有多少人死在倭寇刀下?
有多少家庭破碎?你守土有责,却监守自盗,该当何罪?!”
刘琨被问得哑口无言,忽然癫狂大笑:
“成王败寇!今日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殿下,你也别得意!
楚王既然动手,就不会只针对你一个!
朝中、地方,不知多少人已站队!
你一个人,能翻得了天吗?!”
赵和庆沉默。
良久,他缓缓道:“翻不翻得了天,试过才知道。”
他抬手,凌空虚抓。
刘琨如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从马背上拖下,摔在赵和庆脚边。
“但在此之前,”赵和庆俯视着他,“你得死。”
“等等!”刘琨挣扎着抬头,“殿下!我知道楚王的计划!我知道他在东南还有哪些布置!我可以……”
“不需要。”
赵和庆一脚踏下。
“咔嚓!”
胸骨尽碎。
刘琨瞪大眼睛,鲜血从口中涌出,喉头咯咯作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抽搐几下,气绝身亡。
赵和庆收回脚,目光扫过全场。
大军鸦雀无声,人人面露恐惧。
“刘琨已伏诛。”
赵和庆朗声道:
“尔等从贼,本应同罪。
但念你们多是受蒙蔽,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一指那些忍者:“杀倭寇,戴罪立功。”
短暂的寂静后,一名都统率先跪下:
“末将愿戴罪立功!”
“愿戴罪立功!”
“杀倭寇!”
上千人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忍者头领见状,嘶声下令:“撤!”
但为时已晚。
“杀!”
赵和庆一声令下,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忍者。
暗卫也从内反攻,前后夹击。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
一百余名忍者,在愤怒的大军和精锐暗卫围剿下,不到半个时辰,尽数伏诛。
广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片修罗场。
赵和庆站在县衙台阶上,望着满地尸骸,神色平静。
王平包扎好伤口,来到他身边:
“殿下,都解决了。我军阵亡二百二十七人,伤五十三人。倭寇全灭。”
“厚葬阵亡将士。”赵和庆道,“伤员好生救治,抚恤加倍。”
“是。”王平犹豫了一下,“殿下,刘琨临死前说的楚王……”
“我知道。”赵和庆打断他,“此事,你不要多问。”
他转身走进县衙,声音飘来:“整肃临海,清查刘琨余党。
凡与倭寇有牵连者,一律严惩。”
“属下明白!”
王平躬身领命。
赵和庆独自走进后堂,关上门。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