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最终,赵宁儿轻声道:“去吧。早去早回。”
“嗯。”
赵和庆转身,走向港口。
那里,一艘快船已准备就绪,十余名暗卫在船上等候。
王平站在船边,见他过来,上前行礼:
“殿下,一切准备妥当。”
“王平,你不用跟我去。”
赵和庆道,“你留在台州,组建情报据点,联络杭州,随时互通消息。”
王平一怔,随即抱拳:“遵命!”
赵和庆又交代了几句,这才登船。
船缓缓驶离港口,他站在船尾,朝岸上的赵宁儿挥手。
赵宁儿也挥手回应,直到船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才放下手,眼中已有泪光。
“郡主,”韩五轻声劝道,“殿下武功盖世,定会平安归来。”
“我知道。”赵宁儿抹去眼角泪痕,转身,“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挺直脊梁,走向大帐。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
快船破浪南行,速度极快。
赵和庆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拂。
他心中却在盘算着温州之行。
原本的计划,是他南下温州,拿下应道军兵权,然后与宁海军南北夹击倭岛。
苏辙和赵世开在杭州同步行动,清扫两浙路境内与倭寇勾结的势力,顺便抄家凑军费。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天台、临海的一系列变故,让他提前剿灭了上大陈岛。
如今,趁着宁海军休整这三日,他必须赶到温州,完成既定目标。
应道军马步都指挥使陈屿川,义门陈氏出身,从六品右武大夫。
此人背景复杂,既是世家子弟,又是地方将领。
不过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他又想起来去年在苏州时假称义门陈氏陈师锡之子。
这陈屿川正是陈师锡之同胞兄弟,这一趟应该不会太难,不过也不能完全放松,毕竟人心难测。
“殿下,”一名暗卫上前禀报,“按此速度,明日黄昏可抵温州永嘉县。”
“嗯。”赵和庆点头,“到了之后,先不进城,在城外找地方落脚。派人打探应道军驻地情况。”
“是!”
赵和庆望向南方海面,眼神深邃。
温州,泉州,蒲氏……还有那个神秘的“朱先生”,玄冥教……
这条线,他要一条条斩断。
与此同时温州永嘉县,
县衙西侧,有一座占地颇广的武官宅邸。
这里是应道军马步都指挥使陈屿川的府邸。
书房内,陈屿川正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抚须,一手持卷,看得津津有味。
他年约四十二三,面容方正,浓眉虎目,留着整齐的短须,虽身着便服,但坐姿挺拔,自有一股英武之气。
案头燃着檀香,青烟袅袅。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更显书房清静。
突然,书房门被推开,一名亲卫急匆匆进来:“将军,有人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