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艘战船缓缓驶入海湾下锚停泊。
船帆徐徐降下,水手们忙着固定船只,抛下跳板。
赵和庆站在主舰船头,黑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眼前这片陌生的海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是兴化军的地界也就是后世的莆田,距离泉州百里。
按照计划,大军将在此登陆,然后急行军直扑泉州,打蒲家一个措手不及。
“殿下,可以登岸了。”陈屿川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赵和庆点点头,转身看向甲板上列队待命的军士。
两千应道军精锐已整装完毕,个个盔甲鲜明,刀枪闪亮。
虽然经过一天一夜的海上颠簸,但这些军士依然精神抖擞,队列整齐,显是常年训练的结果。
“登岸!”赵和庆下令。
“登岸——”传令兵高声喝道。
命令一层层传递下去,各船开始有序登陆。
小船被放下,一队队军士登上小船,划向岸边。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混乱。
赵和庆和陈屿川也乘小船上岸。
踏上坚实的土地,赵和庆深吸一口气。
海风带着咸腥味。
岸边是一片沙滩,再往后是稀疏的树林,远处可见丘陵起伏。
“此地名为埭头。”
陈屿川在一旁介绍道,“属兴化军莆田县,走官道约一百五十里。
从此处往南,多是丘陵山地,道路难行,但若急行军,两日内可抵泉州。”
赵和庆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挑,望向树林方向。
树林中,几个人影正快速接近。
陈屿川也察觉到了,手按剑柄,低喝:“警戒!”
周围军士立刻列阵,刀出鞘,箭上弦,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那几个人影很快冲出树林,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先天高手。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也都是练家子。
刀疤脸见到岸上的大军,先是一愣,随即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赵和庆和陈屿川。
他快步上前,在距离十丈处停下,抱拳行礼:
“蓝姬麾下,刘三刀,拜见殿下!拜见将军!”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赵和庆打量着这个刘三刀。
此人脸上那道刀疤从左额斜贯至右颊,几乎将脸劈成两半,看起来狰狞可怖。
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有神,透着江湖人的精明和豪爽。
“刘壮士请起。”赵和庆抬手虚扶,“青梧姑姑何在?”
刘三刀起身,恭敬道:
“回殿下,大姐头已先行赶往五公山,监视蒲家坞堡动向。
她命我在此等候大军,为殿下和将军引路,并汇报蒲家最新情况。”
陈屿川问道:“现在蒲家情况如何?”
刘三刀脸色凝重起来:
“蒲家似乎已察觉风声,从昨日起,泉州港的贸易全部停了,所有船只召回,货栈关闭。蒲家族人收缩到两个地方——”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个是泉州港附近的南浦,那里是蕃商聚集地,蒲氏祠堂也在那里,聚集了蒲家大部分核心族人。
另一个是位于城外二十里的五公山坞堡,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蒲家囤积金银粮草的地方。”
赵和庆和陈屿川对视一眼,蒲家反应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