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赵和庆想了想。
“让宁海军分兵两路。主力登陆接管港口,另一路精锐突袭南浦。
南浦是蕃商聚集地,蒲家族人多在那里,务必一网打尽。”
陈屿川记下,又道:
“殿下,攻破坞堡后,蒲家私兵和厢军可能会溃散。是否要安排追击?”
“不必。”赵和庆摇头,“溃兵不足为虑。我们的目标是蒲家核心成员,尤其是那几个主事的老家伙。
只要抓住他们,蒲家便群龙无首,掀不起风浪。”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若有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明白。”
两人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陈屿川皱眉问道。
一名哨探飞奔而来,单膝跪地:
“禀将军,前方发现一支商队,约三十余人,正在扎营休息。”
“商队?”陈屿川看向刘三刀,“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商队?”
刘三刀也皱眉:“这条路平时少有商队走,除非……”
他脸色一变:“除非是蒲家派出来的探子!”
赵和庆眼中寒光一闪:“过去看看。”
众人快步上前,翻过一道山梁,果然看到下方山谷中有一片营地。
几十辆马车围成一圈,中间搭着帐篷,篝火点点,约几十人正在休息。
看装束,确实是商队模样。
不过可疑的是,他们扎营的位置,正好卡在山路要道上。
“不是普通商队。”赵和庆低声道,“是蒲家的探马。”
陈屿川也看出来了,脸色沉了下来:
“殿下,怎么办?若是放过他们,他们必会报信。若是动手,恐怕会打草惊蛇。”
赵和庆沉吟片刻,忽然问刘三刀:
“从此处到清风岩,可还有别的路?”
刘三刀想了想:“有,但要多绕二十里,而且更难走。”
“二十里……”赵和庆计算着时间,“若绕路,恐怕赶不上渡河了。”
他看向山谷中的商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碰上了,那就不能放过。”
赵和庆对陈屿川道:
“世叔,你带大军在此等候,我去处理。”
“殿下,您一个人?”陈屿川一惊。
赵和庆笑了笑:“足够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轻烟般飘下山梁,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商队营地。
陈屿川和刘三刀看得心惊。
如此身法,简直如鬼似魅。
那些商队护卫虽然也是练家子,但在殿
果然,只见赵和庆潜入营地后,身形在帐篷间穿梭,每到一处,便有一两人无声倒下。
他甚至没有用兵器,只是手指轻点,便封了对方穴道。
不过一炷香时间,几十人的商队,竟全部被制住了。
赵和庆站在营地中央,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屿川这才带人下山,进入营地。
“殿下神技!”他由衷赞道。
赵和庆摆摆手:“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军士们迅速搜查营地,很快有了发现。
“将军,殿下!”一名军士从一辆马车中搜出一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信鸽。
“果然是探马。”陈屿川脸色凝重,“这些信鸽,是用来传递消息的。”
赵和庆看了看那些信鸽,忽然笑了:
“正好,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他走到一个被制住的头目模样的人面前,解开对方哑穴。
“你……你们是什么人?”那头目惊恐道。
赵和庆不答反问:“你们是蒲家的人?”
头目眼神闪烁:“不、不是,我们是正经商队……”
“是吗?”赵和庆指了指那些信鸽,“正经商队,带信鸽做什么?”
头目语塞。
赵和庆也不再逼问,只是淡淡道: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按我说的,给蒲家传个信。”
头目一愣:“什么信?”
“就说,兴化军一切正常。”赵和庆道,“记住,别说错一个字。否则……”
他手指轻轻一弹,旁边一块石头应声而碎。
头目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