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光临,荣幸之至。”
他正要引众人入内,忽闻身后传来那阴柔声音。
“司马副盟主,莫非只认大理王爷,不认我玄冥教?”
司马青衫身子一僵,缓缓转身。
黑白无常已下了轿,并肩而立。
蒋平如铁塔般站在二人身后,四个宫装少女分立两侧。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这伙不速之客,气氛陡然紧张。
司马青衫深吸一口气,强笑道:
“原来是玄冥教的贵客。不知二位是……”
“常宣灵。”黑袍男子淡淡道。
“常昊灵。”白袍女子娇笑,声音却冷如寒冰。
司马青衫额头见汗。
玄冥教凶名在外,今日突然到访,绝非善事。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失了礼数。
“原来是常氏兄妹,久仰久仰。”
司马青衫拱手,“请入内奉茶。”
“不急。”常宣灵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和庆身上,
“方才登岛时,这位赵公子露了一手精妙功夫。常某不才,想请教一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要当场挑战?
段正淳脸色一沉:“常先生,今日是四海盟设宴,何必……”
“段王爷。”常宣灵打断他,语气阴冷,“江湖人聚会,切磋武艺是常事。莫非王爷要替赵公子做主?”
这话说得刁钻,将段正淳逼到了墙角。
赵和庆却笑了。
他踏前一步,青衫在湖风中微微拂动。
“常先生想怎么请教?”
常宣灵盯着他,缓缓道:
“简单。你我各出一招,不躲不闪,硬接对方一击。谁退一步,谁输。”
“赌注呢?”赵和庆问。
常宣灵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常某输了,今日我玄冥教众人任凭赵公子差遣。若赵公子输了……”
他顿了顿,一字字道:“我要你办一件事。”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赵和庆身上。
什么事可以和玄冥教相提并论。
赵和庆忽然笑了。
“常先生要我何做何事?不过……”
他抬眼,目光如电,“你确定接得下我一招?”
常宣灵冷笑:“试试便知。”
“好。”赵和庆点头,“你先来。”
常宣灵也不推辞,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苍白如纸,指尖却泛起诡异的黑气。
“赵公子小心了——千尸万毒掌!”
一掌推出,无声无息。
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掌风扑面而来,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离得近的几人甚至鬓发结霜,连忙后退。
这一掌,已是常宣灵毕生功力所聚。
专破护体真气,中者经脉冻结,不死也残。
赵和庆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掌风及体的刹那,赵和庆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
那光若有若无,是显化的阴阳二气,将袭来的煞气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噗——”
一声轻响,掌力消散。
赵和庆纹丝未动,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全场死寂。
常宣灵脸色更加惨白,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该我了。”赵和庆淡淡道。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摄人心魄的异象。
他只是随意地、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按。
常宣灵却如临大敌,全身真气疯狂运转,在身前布下层层护盾。
然而没有用。
“咔嚓——”
一声脆响,常宣灵身前的护体真气如琉璃般碎裂。
他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
第三步踏下,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全场鸦雀无声。
一招,仅仅一招。
玄冥教黑白无常之一的黑无常常宣灵,败得如此彻底。
常昊灵脸色大变,连忙扶住师兄:“师兄!”
常宣灵摆摆手,死死盯着赵和庆,嘶声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赵和庆收手,负于身后。
“赵和庆。”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然后补充道,
“或者你们可以叫我南阳郡王,宁海军节度使,兼镇东、平江、镇江、望海军节度使,假节钺,代天巡狩。”
常宣灵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骇然之色。
他就是鬼王所说的那个南来的朝廷宗王。
“是……你……”常宣灵声音发颤。
今天大意了!没有闪!
一百多岁的老同志被这小伙子给搞了。
形势比人强,要不是今天鬼王到了半年一次的采阴时间,他们也不会遭此折辱。
赵和庆不答,只淡淡道:“愿赌服输。”
常宣灵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
“今日,我兄妹二人听凭差遣。”
这话说得艰难,却不敢不从。
江湖人重诺,更重实力。
对方能一招败他,就能轻易取他性命。
赵和庆点点头,转向司马青衫:
“司马副盟主,可以开宴了么?”
司马青衫如梦初醒,连忙道:
“可、可以!诸位请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