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宋青云抱拳,神色郑重,
“我与灵玉道长这便出发了。”
张灵玉亦拱手道:
“殿主,此地风云汇聚,您一人坐镇,还需万事小心。
我们事了,定当尽快返回。”
赵和庆面色平静,点了点头:
“去吧,办事要紧,但自身安全第一。
江南地界不算太平,你们见机行事,勿要强求。
若有变故,及时传讯。”
“是,殿主!”二人齐声应道,转身便要下楼。
“青云,”赵和庆忽然又叫住了他。
宋青云停步回首:“殿主还有何吩咐?”
赵和庆略一沉吟,道:
“青刚此刻在聚贤楼值守。
你此次南下,想必也还未曾见过他。
走之前,不妨去聚贤楼看看。
一来是兄弟相见,二来……他初担重任,又身处是非之地,你这个做兄长的,也可提点他一二。”
宋青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和了然。
青刚性子跳脱机敏有余,沉稳老练不足,此次被殿主安排留守聚贤楼,确实让人放心不下。
“多谢殿主提醒,青云明白。”
宋青云再次抱拳,与张灵玉对视一眼,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快步下楼,身影很快消失在客栈。
赵和庆目送他们离去,转身走向走廊另一侧的天字五号房。
他轻轻叩门,门很快从内打开,露出天杀那张冷峻的脸。
见到赵和庆,天杀立刻侧身让开,低声道:“殿主。”
赵和庆步入房中。
房间内药气未散,天剑正靠坐在床上,脸色比起前日已好了许多,但依旧苍白,气息还有些虚弱。
见到赵和庆进来,天剑挣扎着便要下床行礼。
“躺着别动!”
赵和庆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天剑的肩膀,将他稳稳地按回床上,“伤势如何?感觉可好些了?”
天剑被按住,只得半靠在床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属下……属下失职,累得殿主担忧,还耗费功力救治。
若无殿主当日不惜损耗真元救我,属下这条命,恐怕早已……”
“别说这些丧气话。”
赵和庆打断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仔细看了看天剑的脸色和眼神,
“你为朝廷效力,忠心耿耿,更是在追查玄冥教时负伤,我救你,天经地义。
说什么耗费不耗费,你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才是群英殿的损失。”
他语气放缓,“感觉内息运转如何?脏腑可还有隐痛?”
天剑感受了一下,老实回答:
“回殿主,内息已能缓慢自行运转,虽不复往日流畅,但已无滞涩崩散之危。
脏腑隐痛犹存,尤其是肺脉和心脉附近,运功稍急便会刺痛,想来还需时日慢慢温养。”
“暗伤之事急不得,须得循序渐进,切莫强行运功,以免留下难以根治的隐患。”
赵和庆叮嘱道,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一旁的天杀,
“这是‘护心丹’,灵玉带来的龙虎山秘药。
每日早晚各服一粒,温水送下,对内伤恢复有益。
天杀,你辛苦些,照顾好天剑。”
天杀双手接过玉瓶,与床上的天剑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忠诚。
他们出身贫寒,自小加入皇城司,得授高深武学,后来又转入群英殿,更受赵和庆信重,早已将生死荣辱系于殿主一身。
此番天剑重伤,殿主不仅亲自救治,更送来丹药,关怀备至,这份恩情与信任,重如山岳。
“殿主大恩,属下万死难报!”
天剑声音微颤,挣扎着抱拳。
“愿为殿主效死!”
天杀亦抱拳躬身,语气斩钉截铁。
赵和庆摆摆手道:
“什么死啊活的,好好活着,把伤养好,日后才能继续替我办事,为朝廷效力。
近来无锡虽不太平,但聚贤楼那边暂时稳住了,你们正好趁此机会安心休养。
天杀,照顾好他,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开口。”
“是!属下遵命!”天杀肃然应道。
赵和庆又安慰了天剑几句,见他面露倦色,便不再打扰,起身离开了天字五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