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河神舟:陆谦被擒,徐江供出宁海军统领高明远;
皇城司:全歼来袭之敌,找到了一枚四海盟的令牌;
南屏山:剿灭倭寇据点,击杀慕容博,获密信一封。
赵和庆看向苏辙:“世叔,徐江的口供,可信度几何?”
苏辙捋须:“七八分。但他所知应只是冰山一角。高明远只是地方厢军统领,纵有天大胆子,也不敢独自策划如此大局。背后必有主使。”
“那就先拿下高明远再顺藤摸瓜。”赵和庆眼中寒光闪烁。
他顿了顿,又道:“对外放出消息:徐江重伤不治,昨夜已死。陆谦护送不力,已被革职下狱。”
“是!”
众人领命离去。书房内重归寂静。
窗外天色已近午时,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地上,投出斜斜的光斑,却驱不散屋内的凝重。
刚才在众人面前二人表现的都很是轻松,如今众人散去二人身上的压力一下就大了起来。
高明远常年在两浙路带兵,宁海军近九万大军,如果高明远跳反,那东南的动静可就大了。
苏辙坐在赵和庆对面,眉头紧锁如刀刻。
他端起茶盏,送到唇边才发现杯中无水,只得缓缓放下。
手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高明远……”苏辙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老夫记得,元佑三年他曾随老夫巡视江淮水利,那时不过是个从六品武官,言语谨慎,办事勤勉。
短短七八年,竟已爬到正四品宁海军指挥使之位,掌九万兵马。”
赵和庆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雕花。
他闭着眼,脑中飞速运转,如今高明远很可能是狼,一个搞不好就是东南倾覆。这与自己守护大宋的初衷是背离的。
“世叔,”赵和庆睁开眼,目光如炬,“你说,高明远图什么?”
苏辙沉吟片刻:“无非权、利二字。宁海军统领已是两浙路武官之首,若再往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便是知枢密院事、枢密副使、枢密使,乃至……”
“节度使?”赵和庆冷笑,“自太宗朝削藩以来,节度使不过虚衔。他高明远不会不明白。”
“正因明白,才更可怕。”苏辙缓缓道,“殿下想过没有,若高明远所求并非朝廷官位,而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赵和庆已听懂弦外之音。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赵和庆忽然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东南舆图前。
他伸出手指,沿着海岸线缓缓移动——从杭州湾到明州,再到台州、温州、福州……
“近九万兵马。”他轻声说,“若全部倒戈,足以封锁两浙沿海。”
苏辙也走到舆图旁,白须微颤:“更可怕的是,倭人。若高明远与倭寇里应外合,东南沿海将成修罗场。届时莫说赋税钱粮,便是百姓安危……”
赵和庆忽然一拳砸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厚实的墙壁上竟现出一个大洞。
苏辙一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