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新的知识冲击着雪霁王朝这些学子的大脑。
从山长到夫子,再到学子,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过去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寒窗苦读所构建的,以经史子集为框架的知识大厦,可能从来没有触摸到过知识的门槛。
最后一堂课是陈老讲述的数学课,这是夫子们和学生们唯一熟悉的学科。
他们胸有成竹,觉得这门学科应该不会差距太大。
可是当陈老深入浅出的讲解徐徐展开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肤浅了。
一堂课讲完,陈老说道:“利用这些知识,我们可以计算星辰的轨迹,预测千年后的日食,可以建造高耸入云的阁楼,日行千里的汽车,甚至……可以推演一下国运的兴衰,分析瘟疫的传播……”
他最后的总结缓慢而有力。
端坐在下方的面孔逐渐变得恍惚,甚至有些学子开始激动起来。
山长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他接受了几十年的教育,世界观在这一刻倾塌。
“如果国运可以推演,那么何在?圣人代天牧民又何解?”
这个问题没有人给出他准确的答案,他们知道,信了一辈子天命所归的雪霁王朝之人,一时很难接受这样的观点。
陈老不疾不徐道:“我们华夏人不信命,更不认命!我们只相信我们脑子里的知识和这双勤劳的手。缺什么,我们自己造,造不出来就去学,我们相信人定胜天。”
孔昭明是这些人里最兴奋的,他早就对毕夏姐姐的车子垂涎已久。
“夫子,夫子,我要是从现在开始努力,能凭借我的双手造出一辆汽车吗?”
陈教授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那些面对新世界张开双臂的先行者。
是他们的努力,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或许不能。”陈教授实话实说,“但你可以造出更好的农具,更精准的历法,更有效的药剂,你可以成为雪霁王朝的第一块基石……”
陈教授刚说第一句时,孔昭明的神情黯淡了下来,要说没有被打击到那是不可能的。
听到后面,他又立刻精神抖擞起来。
四个人轮番讲了一下午,仍觉意犹未尽。
直到韩老爷子带着夫人回来了,他们还不知道韩老爷子曾经离开过。
一行人离开前,山长给他们发了聘书,邀请他们做客东阳书院。
“鄙人知道各位还有自己的正事要做,只要你们愿意,不用按时点卯,只要各位有空时能来给学生们讲几堂课就行。”
山长诚恳的说道。
“哈哈,那以后我们可就要常来班门弄斧了,到时候可不要嫌我们烦才好。”
四个人高高兴兴的接下了聘书。
能让他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继续发光发热,就是晚年最幸福的时光。
“哪里哪里,几位能来,就是我们书院最大的荣幸。”
告别了书院,韩老爷子说道:“我以为你们不能同意呢?”
“为什么不同意?”陈老疑惑道:“知识就像是种子,撒到哪里,哪里就会开花,华夏可以,雪霁王朝也可以。”
“陈老说的好!”
下班一起回来的宋时敬佩道。
他虽然没有听过几位前辈讲课,但他们是华夏的基石,是让华夏万丈高楼平地起的先驱,他们拥有比雪霁王朝先进千年的知识。
只要他们愿意将他们所学在雪霁王朝的大地上播撒,雪霁王朝一定可以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