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名被判刑者,年龄、性别、背景各异,背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江寒静静站在角落,神色淡然,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没有与众人攀谈的打算,只是侧身而坐,隔绝了喧嚣的视线。这样的他,似乎早已习惯了漫长等待——等待那一日的到来,等待着重获自由的那一刻。
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尖嘴猴腮、精神振奋的青年挤出笑容,扬手拱了拱:“在下林野,来自凤凰楼。在那儿烙下的罪名,得罪了一位楼中公子,结果被判禁闭十年。刚刚服满一年,就被送到这里。诸位兄弟姐妹,你们为何而来?还有多久能离开?”
众人沉默,似乎对他的问话毫无兴趣。林野没有气馁,咧嘴一笑,继续说道:“天乱岛上的日子,虽然艰难,却也有个归途——彼此照应,守住山海境的立足之地。单打独斗太危险,也容易被异族吞噬一空。这片海域的危险,谁都心知肚明。”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点子火,拨动了几人的心弦。一位满脸黄土、沉声回应:“我叫黄邑,来自祖玛宫,这里已服役六年,尚有十四年待刑。”他的语气坚决,眼睛里满是坚韧。
“我叫云图,来自天刀门,轮回境二重。”另一人补充,语气中的委屈与不甘一览无遗。“其实,我冤枉啊……我没有杀人,只是被人冤枉罢了。”
一家又一家的自我介绍,在狭小的空间中逐一展开。众人的表情交织成一幅复杂的画卷,有愤怒,有无奈,也有希望,仿佛在描绘一张天乱岛的“社会图谱”。
终于,只剩下江寒与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没有自我介绍。其他人纷纷发声,老人用浑浊的双眼扫视一圈,缓缓开口:“我叫关墓,老夫还需服役百年。”字字沉重,似乎背负着无尽的岁月与痛苦。
众人心中一惊:这位老人还能坚持多久?百年之期,怕是要死在这里,永不归去。
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江寒。江寒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我叫江寒……不过你们也清楚,叫得我一声‘江寒’,就像唤醒一场风暴一样。”
林野听闻,顿时惊讶得嘴巴微开,像是难以置信:“江——寒?难不成你就是那传说中的人?”几名年轻的士气旺盛的战士,目光逐渐变得炽热,仿佛早已顾虑到他的名字,就像一块璀璨的宝石映入他们的视线。
江寒淡淡一笑,无所谓地点点头:“你知道我?”
其余几人相视一眼,皆把目光转向林野。后者满脸崇敬:“在剑魔山麓,谁不认识你?你曾孤身一人,迎战上万追兵,三天三夜攻杀千余敌人。在山海境,你连杀五名轮回强者……如今这片海域,无人不知你威震四方。”他恭敬的语气中,隐约带着崇拜。
“如此厉害?”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迷惑与敬仰。
江寒苦笑,摇了摇头:“名声虽大,可抵不过三百二十年的刑期。”话音刚落,屋内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瞠目结舌,似乎难以置信自己耳边传来的数字——三百二十年,这个漫长、令人窒息的刑期,几乎可以让人心生绝望。
林野拱手一礼,眼神中满是敬畏:“江寒大人,您的战力如此逆天,在天乱岛之行,不知能否为我们撑一撑?能不能庇护我们一二?”
江寒环视众人,除了那位关墓老人之外,知晓他们境界的,只剩二三人。其余五个皆是轮回境低重,四个山海九重,唯有他一人站在山海境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