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
恐惧下坠,夜不能寐 黄(土克水)
惊恐奔窜,如兽临渊 黑(安肾)
喜
闷闷不乐,心阳不展 红(火)
狂喜失态,神不守舍 黑(水克火)
此表,便是五色法的‘阴阳眼’。
见色,更见证;用色,先用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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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母轻声插言,语如润物:
“远儿,静儿,这就像同是‘喝水’——
渴了三天的人,要小口慢饮;
跑完马拉松的人,要淡盐水;
水中毒的人,要控水。
水还是那个水,证不同,用法天差地别。
五色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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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最后望向我们,目光深如古井:
“远儿,静儿,你俩今日这一问,把咱们从‘经验方’逼进了‘辨证论治’的门。
——阴性情绪,如淤塘,需疏浚(用克色);
——阳性过亢,如沸鼎,需抽薪(用生色或本色敛)。
这,才是医者之心,不是善男信女烧香求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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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如暮鼓:
“所以,远儿——
你那张‘五色情绪餐单’,不是废了,是活了。
它不再是一张死食谱,而是一双眼睛——
看出去,不是‘你怒,所以吃白’,而是‘你这怒,是郁在胁肋,还是冲上头面?’
前者,是术;
后者,是道。
你今日,从术入道了。”
窗外,夜色已浓。我看着自己刚在心中修订的那张“阴阳虚实表”,忽然想起范进——他丈人那一巴掌,
不是青色,不是白色,是黑色(水克火)。那一掌,打得狂喜归神,打得阴阳复交。
原来,天地早就把这解法,藏在人间最朴素的巴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