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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手持地书《山海经》,站在人参果树下。他身前悬浮着一幅洪荒地脉图,图中西牛贺洲区域,正有数十个金色光点剧烈闪烁——那是佛教新建寺庙的位置,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对地脉的侵蚀。
“玄光佛祖...你果然没把公约放在眼里。”镇元子眼神转冷。
他抬手,地书自动翻开。书页上浮现出《地脉护持公约》的全文,以及所有签署者的印记——截教、五庄观、人族三皇、北俱芦洲七处妖族势力...
“既然违约,便需惩戒。”
镇元子并指如笔,在地书上一划。
“地道敕令·地脉反噬!”
刹那间,西牛贺洲境内,那数十座新建寺庙所在的山川同时震动!地脉灵气如潮水般退去,寺庙周围的草木开始枯萎,连殿宇墙体都出现细微裂痕!
更严重的是,在这些寺庙中修行的佛门弟子,忽然感觉吸纳灵气的速度骤降三成!仿佛大地在排斥他们!
灵山,大雄宝殿。
玄光佛祖正在与药师、弥勒、地藏三佛商议东渡细节,忽然心有所感,脸色一沉。
“镇元子...你竟真敢动手!”
他正要施法对抗,又一道讯息传来——来自天庭。
昊天上帝以天帝之尊,正式颁布敕令:
“奉天承运,天帝诏曰:今有西方佛教,未遵《天佛之约》,擅自派遣弟子入南赡部洲传法,未向当地城隍报备,未缴香火之税。着令即刻召回所有违规弟子,补缴税款,否则...天庭将关闭南赡部洲与西牛贺洲之间的官方通道,禁绝佛教弟子入境!”
敕令以天道共鸣的方式传遍洪荒,所有生灵皆可感知。
双重打压,接踵而至!
玄光佛祖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镇元子和昊天动作如此之快,更没想到他们态度如此强硬。
殿内,药师佛低声道:“佛祖,此时不宜硬抗。地道、天庭联手施压,若再加上截教...佛教将三面受敌。”
弥勒佛也劝:“不如暂缓东渡,先与镇元子、昊天谈判...”
“谈判?”玄光佛祖冷笑,“今日退一步,明日他们便敢进十步!佛教大兴,岂能受制于人?”
他眼中闪过狠色:“传令:所有寺庙开启‘佛国结界’,以香火愿力强行稳住地脉!同时,增派弟子入南赡部洲,不必理会天庭敕令!本座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这已是公然对抗。
消息传出,佛教内部哗然。
接引、准提二圣化身紧急求见玄光,却被拒之门外。
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聚于紫竹林,面色凝重。
“佛祖此举...太过冒险。”文殊摇头。
普贤苦笑:“他已听不进劝了。”
观音眼中闪过复杂光芒,忽然低声道:“二位师兄,若佛教因此陷入大劫...我们该当如何?”
这话问得诛心。
文殊、普贤对视,皆沉默。
...
而此刻,金沙寺。
慧明禅师看着手中一份密报,脸色变幻不定。密报是“普苦”暗中呈上的,详细分析了当前佛教的困境,以及玄光佛祖的冒险决策。
“佛祖这是要把佛教带向绝路啊...”慧明禅师喃喃。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收留“普苦”时,只是为培植心腹。三年间,“普苦”为他出谋划策,让金沙寺在佛教内部的地位稳步上升。但此刻,“普苦”呈上的这份密报,却隐隐指向另一个可能...
“禅师。”普苦适时出现,低声道,“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佛教内斗不休,外压重重。玄光佛祖刚愎自用,二圣又无力制衡...长此以往,佛教恐有分崩离析之危。”普苦声音更低,“禅师乃西牛贺洲本土修士,当年投入佛教是为求道。如今佛教自身难保,禅师...是否该早做打算?”
慧明禅师瞳孔微缩:“你是说...”
“弟子什么也没说。”普苦躬身,“只是觉得,大道三千,未必只有佛门一条路。截教如今复兴,武道传播,皆是选择。禅师英明,自有决断。”
说罢,悄然退下。
慧明禅师独坐禅房,久久不语。
他手中,那份密报悄然化作飞灰。但心中的种子,已开始发芽。
...
三仙岛,截天阁。
金灵圣母收到各方传讯,嘴角笑意渐深。
“地脉反噬已启动,天庭敕令已下达,佛教内部流言更甚...师兄,我们的‘裂佛策’,见效了。”
赵公明化身执最后一子,落在棋盘天元。
“棋局过半,该收网了。通知乌云仙、金箍仙他们,可以开始下一步——‘换佛’。”
他望向西方,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灵山上那道日益扩大的裂隙。
“玄光欲借东渡立威,却不知...这东渡之路,已布满荆棘。而佛教内部的火,一旦烧起来,便难灭了。”
阁外,海风徐来。
而一场真正影响佛教命运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