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府正堂,文武齐聚。
田丰、陈觉、李胜坐在左侧,徐晃、高顺、张武、卫兴、陈桐等将在右侧。卫铮将都尉印信推到田丰面前:
“元皓,我不在时,政务由你决断。各塞防务、钱粮调度、互市监管,一应事宜,你全权负责。”
田丰郑重接过:“君侯放心,丰必竭尽全力。”
卫铮又看向徐晃:“公明,军事训练不可松懈。各塞轮训照常进行,新兵加紧操练。鲜卑虽和,但边塞一日不可无备。”
徐晃抱拳:“末将领命!”
诸事安排妥当,卫铮正欲回后堂准备行装,众人却都不肯散。
高顺闷声道:“君侯娶亲,我等当随行护卫。”
“对!”张武附和,“至少带三百骑,才够气派。”
卫铮摇头:“边防重要,你们各守其职,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此行我只带卫兴、卫肃,再点一百骑兵充作仪仗即可。”
“一百人太少了!”陈桐急道,“万一路上……”
“哪来那么多万一。”卫铮笑了,“此去泰山,皆是大汉境内。我带百骑,已经逾制了。”
卫兴是他堂弟,卫肃是族中子弟,都是可靠之人。百名骑兵则是从亲卫营中精选,既能充门面,又不至于太过招摇。
他起身,走到堂前,看着这些追随自己出生入死的部下,心中涌起暖意:“诸君,我此去最多三月便回。这期间,北疆就拜托各位了。记住——和平来之不易,但钢刀不可生锈。”
众人肃然:“谨遵君侯教诲!”
临行前夜,卫铮独自登上城楼。北方草原在月光下一片苍茫,远方隐约可见镇虏塞的灯火。那里,关市正在加紧建设;更远处,鲜卑王庭的营火或许也还在燃烧。
和平是脆弱的,但他必须抓住这宝贵的时间——练兵、积粮、筑塞、安民。还有,完成那场迟来的婚礼。
“君侯。”身后传来田丰的声音。
卫铮回头:“元皓还没睡?”
“睡不着。”田丰走上城楼,与卫铮并肩而立,“君侯此去,至少两月。北疆虽暂安,然鲜卑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我知。”卫铮点头,“所以留下你和公明。有你们在,我放心。”
田丰沉默片刻,忽然道:“君侯可曾想过,娶亲之后,是携夫人回平城,还是……”
“自然是回平城。”卫铮毫不犹豫,“蔡公之女,非寻常闺秀。她既愿嫁我,必已做好随夫戍边的准备。”
他想起那个在洛阳初见的少女。那时她才十四岁,却已显露出不凡的才情与气度。如今三年过去,不知是何模样。
“只是,”卫铮苦笑,“让堂堂蔡伯喈之女,来这苦寒边地,总觉得委屈了她。”
田丰摇头:“能嫁君侯这样的英雄,是她的福气。况且——”他顿了顿,“有夫人在,平城便不只是军营,而是个真正的家了。”
家……,卫铮心中一动。是啊,他在这个时代漂泊数年,从河东到洛阳,从朔方到雁门,始终像个过客。如今,终于要有个家了。
“多谢元皓。”卫铮拍拍田丰的肩,“我不在时,平城就交给你们了。”
“君侯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