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脚印一深一浅,像是一行写给大地的温柔诗句。林珂裹紧外套,呼出的白气在空中轻轻散开,怀里的火花缩成一团小火球,尾巴缠着他的手臂取暖,鼻尖偶尔蹦出一点火星,像是夜空中调皮闪烁的萤火。
“你不该来。”林珂低声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火花哼了哼:“你不该去的地方,我偏要跟着。”
肩头的冰魄耳朵轻抖,目光静静落在前方那片被薄雾笼罩的山谷入口。它尾巴轻轻扫过林珂的脸颊,像一片雪花落下,无声却暖人心。
侦查小队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林珂:“前面就是冰风谷外围缓冲区了,再往里我们不进。”
林珂点头:“我知道,你们送到这儿就行。”
“你是非战斗人员,带两只辅助兽进去太冒险。”队长皱眉,“这片区域信号全无,出了事没人知道。”
“我不是去打架的。”林珂拍了拍背包,笑了,“我是来采样的。补给优化调研,上面批了的。”
他递出许可令。队长接过看了看,又瞧了瞧他背上的工具包和冷藏瓶,终于点头:“行吧。一天之内必须出来,超时我们就报失踪。”
“明白。”林珂收好文件,拉紧领口。
小队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进风雪,仿佛被冬天轻轻拥抱着带走。林珂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直到最后一抹轮廓消失在雪幕中。
“现在轮到我们了。”他说。
火花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这地方连风都冷得有点害羞。”
“别闹。”林珂笑着打开工具包,取出采样瓶和隔热垫,“先看看地面情况。”
他蹲下身,拨开浮雪,露出一层泛青灰的坚冰。用小刀轻轻刮下一小撮冰屑,放进密封瓶。
刚合上盖子,他忽然怔住。
不是冷——是那种冷里藏着一丝异样,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一声低语,缓慢、平稳,像谁在梦中呼吸。
他启动“神之味觉”。
视野中,冰层内的能量脉络缓缓浮现。正常的寒流应如溪水般均匀流淌,可这里的能量却像被什么牵动着,微微扭曲,时而轻轻颤动,如同被风吹皱的湖面。
“果然不太一样。”他轻声说。
火花蹭着他腿边站着:“这些冰……是不是也在做梦?”
“不是做梦。”林珂收起瓶子,“是被人悄悄改变了轨迹。”
他抬头望向谷内。浓雾如纱,遮住了远方,只能隐约看见两侧峭壁夹着一条向下延伸的岩道,像大地轻轻张开的怀抱。
冰魄已跃上一根突出的冰柱,静静望着深处。
“你看到什么了?”林珂问。
冰魄没回头,尾巴缓缓抬起,指向岩道左侧一道窄缝。那里几乎被雪掩埋,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林珂走过去,轻轻扒开积雪,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冷风从中吹出,带着淡淡的金属气息,却不刺鼻,反倒像旧书页间的墨香。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他说,“有人修过。”
他从包里拿出照明灯,光束照进通道,映出地面规则的刻痕,像是某种机械曾在这里安静工作过。
“难怪灾兽会从这儿出现。”林珂抚过墙壁,“它们不是乱跑,是有路可走的。”
火花缩了缩脖子:“我不想进去,但我得进去。”
“你可以留在外面。”林珂柔声说。
“那你一个人更冷。”火花哼了一声,“而且你答应过第一口汤给我,还没兑现呢。”
林珂笑了:“你还记得这个?”
“记得每一件事。”火花把脑袋往他手心蹭了蹭,火焰温柔跳动。
冰魄这时轻盈跃下,走到通道口,低头闻了闻,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层薄霜顺着地面蔓延进去,像是为前路铺上一层试探的地毯。
几秒后,霜面完好无损。
“可以走。”林珂系好背包,“保持联系,遇到异常就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