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分钟,香气悄悄渗出锅缝。不是焦糊,也不是腥膻,而是油脂与辛料交融的醇香,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像是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
第十二分钟,冰网泛起涟漪——热流增强,撞击频率加快。冰魄耳朵一动,立刻加固中心结构,让反射更顺畅。
林珂轻敲锅盖,声音清脆悦耳。他知道,里面的肉早已解冻,纤维正在舒展重组,如同沉睡的生命缓缓苏醒。
第十四分钟,他掀开一角锅盖。肉色粉红,油光微闪,纹理分明,柔软却不松散。
他夹起一小块,放入口中。
舌尖触及的刹那,“神之味觉”自然开启。
冰封的能量脉络逐一复苏,火与冰的气息在肉中轻轻共振,激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活性成分——带着提神的清醒与暖身的力量,仿佛有人在体内点燃了一盏不灭的小灯。
“活了。”他低声说,眼中有光,“而且比从前更温暖了。”
十五分钟整,锅盖徐徐揭开。
热气腾然升腾,裹挟着浓郁香气直冲天花板。几滴水珠蒸腾而上,在冰网上凝成露珠,又悄然滑落回锅中,宛如一场微型的雨露轮回。
林珂盛出第一碗,放在保温架上。肉块软嫩弹牙,汤汁浓稠清亮,表面浮着金红色油花,像晚霞落在碗中。
他擦了擦手,转身看向两个伙伴。
火花从台下爬出,尾巴上的火苗忽明忽暗:“累……但真稳啊,像躺在摇椅里晒太阳。”
冰魄卧在一旁,仍散发着淡淡寒意,维持着最后一丝冰网余韵。它抬眼看了林珂一眼,然后轻轻蹭了蹭他的袖角,像一只终于安心的小猫。
林珂笑了:“我们一起做到的。”
就在这时,锅中的热气终于挣脱密封缝隙,顺着排气口飘出餐车,融入漫天风雪。
前方护卫营地里,几个靠墙歇息的士兵忽然抽了抽鼻子。
“哪来的香味?”一人坐直身子。
“不可能吧?这种天气连火都点不着。”
另一人站起,望向后方那辆移动餐车——车顶正升起一缕笔直的白烟,在狂风暴雪中竟始终不散。
“不对劲。”他说,“那味道……能把冻僵的魂儿都叫醒。”
他们还未动身,那股暖香已飘至商队队长鼻尖。
队长正啃着硬邦邦的干粮,突然停住。他闻到了辣椒的辛香、油脂的丰润,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暖流,仿佛有人在他胃里轻轻点起了一堆篝火。
他猛地站起,把干粮扔进雪堆。
“去后面看看!”
与此同时,餐车内。
林珂坐在操作台前,望着那碗热腾腾的饭。他没动筷,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守着。
火花蜷在角落,尾巴轻轻摆动,像在做梦。
冰魄闭着眼,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锅底残油细微的滋啦声,像听一首安眠曲。
外面风声呼啸,可车厢里很安静,暖得让人想打盹。
林珂伸手摸了摸灶台边缘——那里多了一道新划痕,是他刚才调整锅位时留下的。
他心想,明天得换种更耐刮的涂层。
这时,排气口的铁片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叮——像一声遥远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