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陪他试菜,陪他挨骂,陪他在雪地找香草,陪他被灾兽追三十里。
它们信他。
哪怕他做的饭有时候难吃得自己都想哭。
所以他也不多说了。
“我可能要去一个地方。”他说。
“哪里?”
“书上说不能去的地方。”
火花沉默了几秒。
“又是禁地?”
“嗯。”
“又要冒险?”
“可能。”
“会死吗?”
“不知道。”
冰魄抬起爪子,在地上划了一下。
一道冰痕出现,笔直向前,指向湖心。
青木的藤蔓松开一只手,也指向同一个方向。
时晷的光闪了三下,像是确认时间。
清波的水囊轻轻震动,一滴水珠渗出,落在地上,迅速结成一小片冰晶,形状像箭头。
林珂看着这一切。
笑了。
“你们这是……同意我去送死?”
没人回应。
但它们都没动。
姿势也没变。
只有火花哼了一声。
“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做饭?”
“你可以自己做。”
“我不行。”它甩尾巴,“你说过,只有厨主能进灶台区,其他人只能打下手。”
“你现在是炎阳天狼了,可以破例。”
“不行。”它坚持,“规矩就是规矩。”
林珂看着它,忽然鼻子一酸。
他知道这笨狗是在装狠。
嘴上说不想管,其实尾巴都在抖。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毛很软,温度正好。
“我不一定非去不可。”他说,“我只是……听到了声音。”
“什么声音?”
“像有人叫我。”
“谁?”
“不知道。”
“那你还想去?”
“我想知道是谁。”
空气安静了一下。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火花低下头,蹭了蹭他的腿。
“那你得带上我。”
冰魄也靠近一步,贴着他手臂。
青木的藤蔓重新绕紧,小花颜色更深。
时晷的光变得更亮。
清波的水囊缓缓升起,飘到他胸口,轻轻贴在那里。
林珂抱着竹简,站在原地。
五双眼睛看着他。
没有劝阻,没有质疑。
只有等待。
等他做决定。
他低头看了看水囊。
那滴结冰的水珠还没化。
形状清晰,像一把钥匙,指着深渊。
他抬起脚。
往前迈了半步。
然后停下。
还没出发。
也不能现在走。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要查资料,要准备食材,要让清波适应更深的水。
但他知道。
这一天迟早会来。
龙门渊在等他。
他也想去看看。
到底是谁,在叫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