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两个字落下,车厢骤然安静。
“我一个人不行。”他继续道,“得带帮手。火花、冰魄,你们留下守车。这车是我的根,不能出事。”
火花耳朵耷拉下来:“我不去?可那鸟……”
“正因为它盯过你,才更要你留下。”林珂揉了揉它的头,“你在,车就在。车在,我们的招牌就在。”
冰魄点头:“明白。我会把食材转入深层保鲜区,启动三级防护。”
“青木、清波、时晷、千刃,你们跟我进去。”林珂看向四位伙伴,“我们不是去吃饭,是去看清楚。看看帝国膳房到底拿什么当‘至理’,又是如何吞掉别人的味道。”
千刃轻轻震颤:“终于能动手了。”
清波晃了晃身子:“我会保持水的活性,随时准备净化。”
青木藤蔓舒展,花苞微张,透出一点嫩黄:“我能辨香料变化,也能隐于角落。”
时晷爬上林珂肩头:“我会紧盯时间流速,一旦异常,立刻示警。”
林珂站起身,走向灶台,拿起锅铲,在铁锅上轻敲两下。
“叮——”
声音清越。
“从现在起,进入战备状态。第一,所有装备检查三遍。第二,设定暗号——若我说‘这菜咸了’,即刻撤退;说‘火候过了’,立即行动。第三,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慌。他们想吓我们,我们就笑着看回去。”
火花跳上灶台,尾巴甩出一小簇火苗:“那我要是忍不住想喷火呢?”
“憋着。”林珂咧嘴一笑,“等出来我请你吃双份烤肉。”
冰魄冷冷道:“我会冻住你的嘴。”
青木的藤蔓轻轻缠了缠火花的尾巴,像是安抚。
千刃哼了一声:“一群小孩子。”
林珂望着他们,心中那股闷气悄然散去。
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灶台,有火,有冰,有水,有时间,有刀,有草木,有味道,有锅铲敲锅的声音。
他有一整个厨房。
他拾起请柬,塞进围裙口袋。
“行了。明天晚上,我们去见见那位赫连总管。”他拍了拍手,“看看是他的规矩硬,还是我的锅铲更不讲理。”
车厢内无人言语,但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
火花蹲在灶台上,尾巴一圈圈摇晃;冰魄梳理着毛发,目光却始终望着窗外;青木的花苞轻轻颤动,仿佛在数心跳;千刃静静悬浮,剑尖朝下,宛如待命;清波在水囊中缓缓流动,表面平静,底下暗涌;时晷伏在仪表盘上,翅膀收拢,尾巴却仍微微摆动。
林珂坐下,双手搁在膝上,掌心有些微汗。
他不怕。
但他清楚,这顿饭,比任何一场对决都难咽。
因为对方不是要赢他,而是要将他变成他们的一员。
而他要做的,是吃完这顿饭,然后——原样吐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围裙上的污渍,忽然笑了。
“哎,你说他们那种地方,让不让穿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