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葬土尖叫(2 / 2)

“啊——————!!!”

幽影的惨叫,撕心裂肺,彻底剥掉了他所有刺客的伪装、所有冷漠的面具。

他蜷缩如虾米,双手十指死死抠进自己的头皮,指甲翻裂,黑色的血液混着组织液从指缝间汩汩涌出,顺着脸颊流淌。

他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失控地痉挛、抽搐,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那张总是隐藏在阴影或伪装下的脸,此刻因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涕泪横流,口水混合着白沫从无法闭合的嘴角滴落,眼球疯狂上翻,几乎只剩下遍布血丝的眼白。

他在地上翻滚,用头撞击焦土,试图用物理的剧痛来掩盖、或者说抗衡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孔不入的啃噬与“同化”的意图。

“不要唱了……求求你……妈妈……救我……不要……”

语无伦次的哀嚎与孩童般的乞求交替迸出。

诡面族千锤百炼的心防与意志,在这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葬歌”面前,薄如蝉翼,一触即溃。

歌声没有停。甚至,因为幽影的崩溃,那嗡鸣似乎更“响”了一些,带着一种残酷的、满足般的韵律。

阿磐的异变更为直观,更为恐怖。

他体表那坚硬如铁的岩铠,此刻发出了细微但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咔咔”声。

不是从外部被击碎,而是从内部,被某种“生长”的力量,硬生生撑出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透过裂痕,可以看到他古铜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膨胀,像是一颗颗被强行催发的、带着恶意的种子,正在他的血肉筋络中扎根、发芽。

“呃……啊啊——!”

阿磐发出一声混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试图调动大地的力量镇压己身。

但他脚下的大地,此刻已被那枯树的根系疯狂吮吸,传来的不再是厚重稳固的力量,而是一种被掏空的、死寂的虚弱感,甚至还反向传来一丝丝试图侵入他体内的、带着枯树气息的阴冷意念。

他背部的肌肉猛地贲起,一个巨大的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将残破的岩铠彻底顶开。

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带着暗绿色脉络的色泽。

透过这层紧绷的皮肤,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并非血肉或骨骼,而是无数疯狂蠕动、纠缠、生长的漆黑根须!

它们如同活物,贪婪地汲取着阿磐的生命力,并试图冲破这最后一层束缚,破体而出,与他脚下那棵枯树建立更直接、更可怕的联系。

阿磐反手去抓,指甲深深嵌入鼓包,撕扯下大块带着根须末梢的皮肉。

黑色的、粘稠的汁液喷溅而出,但更多的根须立刻从伤口、从更深处的肌肉骨骼中滋生出来,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壮大。

“不!滚出去!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阿磐的咆哮变成了嘶吼,充满了绝望的愤怒。

他引以为傲的、与大地同源的力量,此刻正在被体内这异化的、代表着“死寂”与“终末”的根系疯狂吞噬、转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从内部,一点点“改造”成与那棵枯树相似的、可憎的东西。

葬歌依旧在鸣响,低沉,连绵,带着万物终将归于死寂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裂缝之后,更多无法想象、不可名状的存在,正挣扎着,试图涌入这片刚刚因为五个“祭品”的踏入,而变得不再稳固的“永恒”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