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等晚上。”她说,“我现在就要你脑子里的东西。”
顾问一怔。
“你回去可以慢慢整理报告,但我现在需要一个能立刻启动的行动纲要。”她拉开包,取出平板,“把刚才说的核心策略,浓缩成一页纸。我要拿它去调资源、约人、发指令。”
他沉默几秒,点头,重新坐下,打开电脑,快速敲击键盘。十五分钟后,一张结构清晰、条目分明的行动计划表生成。
江晚扫了一眼,满意地保存下来。
“辛苦了。费用按双倍结,明天到账。”
“该做的。”他合上电脑,“不过江小姐,我干这行十几年,接过不少急单,像你这样既清楚目标又敢押重注的客户,不多见。”
她拎起包,往门口走。“因为我从不觉得自己是在求人合作。我只是在决定,谁有资格跟我一起做事。”
***
下午三点,主卧。
江晚坐在床沿,面前摊开着打印出来的计划表。阳光斜照进来,落在纸面上,有些字反光,她便挪了位置,移到阴影里再看。
她逐条核对,用红笔在几个地方做了标记。
第一条:成都那家医疗科技公司,技术强但融资记录复杂,需查清其背后是否有赵家系影子股东。她圈起来,写了个“查”。
第二条:新加坡财团代表曾在公开场合批评过“中国式资本扩张”,她画了波浪线,备注:“见面前三小时,放出其子公司在海南拿地的消息”。
第三条:关于备用反击措施,她补了一句:“若遭遇舆论抹黑,立即启动全球直播发布会,主题定为‘透明合作计划’,邀请二十家主流媒体连线采访。”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稳。
这不是在修改方案,是在注入意志。
窗外海浪声不断,风吹动窗帘,偶尔把纸页掀起一角。她伸手压住,继续写。
直到最后一行。
她停下笔,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抽出新的一页空白纸,写下四个字:**行动准备**。
一、联系司机,确认明日前往深圳的航班及接送安排;
二、通知安保团队,未来七天全员待命,任何外出必须配备随行人员;
三、关闭所有非必要社交账号,仅保留加密通讯渠道,防止信息泄露。
她一项项打钩。
做完这些,她把所有文件收进公文包,拉好拉链,放在床头。
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里面挂着几套正装,颜色素净,剪裁利落。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裙,面料顺滑,是上周新定制的。
她没拿出来,只是看着。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她走回床边拿起,屏幕亮起。
是司机发来的消息:“已到位,随时可出发。”
她没回复。
而是打开日历,找到今天的日期,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圈很重,笔尖几乎划破屏幕。
她放下手机,转身走向房门。
走廊安静,木地板映着午后光线。她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
手搭上门把时,她停了一瞬。
然后拧动,拉开。
客厅里,助理站在玄关处,见她出来,低声问:“要现在走吗?”
江晚戴上墨镜,声音平静:“不,明天一早。”
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落地窗前。
海面依旧开阔,风不大,水面像铺了一层碎银。
她看着外面,说了句:“让他们知道,我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