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清晰对话：“……预付款今天就能到账，走个人账户，不留痕。后续还有分成。”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
会议室瞬间凝固。
董事长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是谁？”
没人回答。
江晚收起录音笔：“我不追究是谁接的电话。我只告诉你们，我的每一笔钱都经得起审计，每一份合同都有第三方监督。黑钱进不来，脏交易做不成。”
她站起身，拿起包，环视一圈：“你们还有选择。但我提醒一句——机会只有一次。等他们把假新闻炒热，再想翻身就难了。”
说完，她不再多留。
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手握住门把时，身后传来声音：“江小姐，请留步。”
是董事长。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们决定接受您的合作提议。框架协议今天就可以签。不过……能不能请您留下联系方式，我们法务需要进一步对接？”
她回头，嘴角微扬：“当然。”
助理上前递上名片。她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灯光明亮，她脚步未停。直到进入电梯，按下负一层，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助理的消息：“宏瑞那边刚打电话给合作方法务，问我们是不是威胁了董事。对方回复：‘没人威胁，是我们自己选的。’”
她没回，把手机塞进包里。
电梯门开，她走出去，穿过停车场。司机远远看见她，立刻跑过来开门。
她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说了句：“回别墅。”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阳光照进车厢。她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谈判结束了。
合作达成了。
她做到了。
车行至高架，前方红灯停下。她睁开眼，看见旁边车道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
但她知道是谁。
那辆车没动，也没超车，就停在那里，像一块静止的影子。
她没回避，直直看了过去。
几秒后，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将一叠纸从窗口扔出。
纸张散落在路面，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她看清了最上面那张——是那份伪造的投资备忘录，已经被撕去一角。
她没笑，也没生气。
只是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助理：“存档。以后凡是跟这家公司有关的材料，全都记上一笔。”
然后放下手机，重新闭眼。
绿灯亮起，车子启动，向前驶去。
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城市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