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到现在都没加压。”她说，“如果是铁了心要灭口，根本不会留这么多空档。他们也在评估风险。”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和顾言并排。两条腿伸直，鞋尖对着前方屏障。她的呼吸平稳，眼神没离开过外面那些人。
“你还记得上次在码头的事吗？”她忽然说。
“哪次？”
“就是你被人伏击那次。”她说，“也是先封锁区域，再慢慢试探。和现在一模一样。”
顾言沉默片刻，点头：“手法相似。但那次是三人小队，这次规模更大。”
“说明对方更重视我们两个一起出现的情况。”她嘴角微扬，“看来我这个‘普通人’，还挺让人紧张的。”
她没说的是，系统最近给她的反馈越来越频繁。每一次危机临近，都会提前预警；每一次受伤或脱险，都会带来细微的能力增幅。她不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操控，也不知道这个“花钱变强”的规则最终指向什么。但她清楚一点——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游戏屏幕后的宅女了。
她能保护人了。
尤其是身边这个人。
“你为什么非要管我？”顾言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
“你说什么？”
“我不是你的责任。”他说，“你明明可以自己逃，刚才在巷子里就有机会。你却把我拖进来。”
江晚看了他一眼，笑了下：“你觉得我会丢下朋友跑路？”
“我们不算朋友。”他说。
“那你算什么？”她反问，“同事？合作伙伴？还是……麻烦精？”
他没答。
江晚也不在意，重新把视线投向屏障。蓝光稳定，没有减弱迹象。但她发现了一个细节——每隔大约二十秒，屏障底部会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出现，持续不到半秒就自动愈合。
“有规律。”她喃喃道。
“什么？”
“它的能量循环有周期。”她说，“每二十秒一次，结构最松的时候就是那条缝出现的瞬间。虽然短，但如果掌握得好，足够做点事。”
“比如突破？”
“现在不行。”她摇头，“我没武器，你又受伤。硬闯只会被反伤。但我们不用破它，我们只要撑到别人来就行。”
“谁会来？”
“总会有人察觉异常。”她说，“这么大范围的异能波动，不可能完全屏蔽。只要有人顺着能量轨迹找过来，这些人就得撤。”
她靠在墙上，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更清。
“他们不敢杀人，也不敢放我们走。所以现在是僵局。而僵局里，谁先慌，谁就输。”
外面的人依然静止不动。
江晚却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正对着屏障中央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说：
“听着，我不知道你们背后是谁，也不知道你们接到的是什么命令。但有一点我很清楚——你们选错了对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通道。
“我可以被堵在这里，但我不会停。你们拦我一次，我就翻十倍还回去。我不靠关系，不靠后台，我就靠我自己。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看。”
她说到这里，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下次见面，我可能就已经不一样了。”
话音落下，通道陷入短暂的安静。
连滴水声都停了。
她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眼神没闪一下。
顾言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曾经在他眼里只是“运气好”的女人，此刻竟像一根钉子，牢牢扎在这片黑暗里，谁也拔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