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话音落,她左眼微眯,视线钉在敌方首领背影上——他仍立于高台边缘,左肋染血,身体随呼吸左右微晃,幅度极小,却清晰可辨。额角那滴汗珠终于滑落,在下颌悬停一瞬,坠地无声。
顾言已立于她左后方半步,右掌离墙三寸,青灰气旋收束至指尖,指节擦过墙面水泥灰,留下三道浅痕。他目光与江晚同向,脊背挺直,气息沉稳如初。
控制室东侧紧急通道口,九人奔逃身影已挤作一团,有人推搡,有人绊倒,没人组织,没人下令。六人倒地不起,或捂腹,或按臂,或闭目喘息,无人能起身。三人蜷在屏蔽发生器废墟里,信号器失灵,通讯中断,连呼救都发不出。
高台之上,只剩敌方首领一人站立。
他左手仍死死按在左肋,指节泛白,血丝从指缝不断渗出,在卫衣下摆洇开一小片深色。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嘴唇微启,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江晚右脚碾碎的电片边缘焦黑,细小电弧仍在跳动。
她左眼瞳孔收缩,右眼视野边缘亮度调至最高,视线钉在他左肋血迹中心。
顾言喉结再次滑动,幅度比刚才略大。
江晚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距裤缝零点五厘米。
顾言右手同步,指尖距裤缝零点五厘米。
两人掌心悬停三厘米,气流微旋未散。
敌方首领左膝微屈,右手按肋,血丝持续渗出。
江晚右脚脚尖第十六次偏转零点五度。
鞋底橡胶发出第八声“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