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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的心狠狠一抽,看着沈星崩溃绝望的模样,愧疚如同潮水般将他吞噬,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按照事先反复排练好的说辞,强装镇定,眼底却恰到好处地溢满担忧与慌乱,声音哽咽,带着一丝绝望:“是蚀魂咒的余毒,之前我们都太过大意,以为已经彻底压制住了,却没想到,余毒一直藏在她的经脉里,伺机而动。刚才小月尝试调动阴印之力,想要帮我们稳固镜湖裂缝,余毒突然爆发,黑斑彻底反噬,生命体征瞬间暴跌,我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却根本压不住……”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语气,眼底的绝望愈发明显,一字一句,如同尖刀,狠狠扎向沈星:“星髓仪只能暂时稳住她的脉象,勉强维持她的生机,再不想办法找到解毒之法,小月她……她可能撑不过今夜。”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沈星的心里,将她仅存的希望,一点点撕碎。
沈星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冰冷的星纹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指尖死死抠着石壁,指节泛白,连掌心都被划破,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她死死盯着床上的沈月,看着妹妹苍白的脸,看着那狰狞的黑斑,看着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呼吸,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砸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也砸在冰冷的星纹石上,溅起细碎的银辉。
她从小护到大的妹妹,那个曾经被黑斑折磨得自卑怯懦,如今终于摆脱诅咒、重拾笑容的沈月,那个会拉着她的手撒娇,会偷偷为她担心的沈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都是她的错,是她太过大意,是她没有彻底肃清蚀魂咒的余毒,是她没有守在沈月身边,没有及时发现她的异常,才让妹妹陷入这般险境,才让她面临生死危机。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沈月的平安。
“我不会让小月有事的,绝对不会!”沈星嘶吼着,声音带着绝望的坚定,锁骨处的阳印金光疯狂暴涨,耀眼的金光几乎要将整个密室照亮,她伸手就要将纯净的阳印之力注入沈月体内,想要帮她压制黑斑反噬,想要留住她的生机。
陆野立刻上前拦住她,动作急切而有力,语气焦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别!星星,不能强行注入力量!小月的经脉已经被余毒严重损伤,变得极其脆弱,你的阳印之力太过刚猛霸道,一旦强行注入,只会冲垮她的经脉,让她的病情彻底恶化,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现在只能靠星髓仪稳住她的生机,我已经联系了高宇,让他带着寻光会的解毒秘典赶来,我们只能等,只能相信高宇!”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演戏,也是实情。沈星的阳印之力刚猛霸道,此刻贸然注入,不仅会打乱沈月的伪装,让计划彻底暴露,更会真的伤及沈月的经脉,让她陷入真正的危险。陆野必须拦住她,哪怕要承受她的误解与质问,也要守住这场骗局,守住沈月的安全。
沈星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的坚定与绝望交织在一起,最终被深深的无力感取代。她看着沈月微弱的模样,看着陆野眼底的慌乱与绝望,看着星髓仪上跳动的、濒临临界值的生命体征,彻底信了这场精心编织的骗局,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痛苦、自责,还有束手无策的绝望。
“我在外面等……”沈星哽咽着,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出密室,背影孤寂而绝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得几乎抬不起脚,连脊背都变得佝偻,再也没有了往日双星传人的挺拔与坚定。
直到密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听着沈星渐行渐远、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陆野紧绷的身体才瞬间松懈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一软,靠在门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自责:“对不起,星星,对不起,小月……我们也是别无选择,只能这样做,求你,原谅我们。”
病床上的沈月缓缓睁开眼,冰凉的身体因为星髓仪的暂时暂停,渐渐回暖,眼底的疲惫与苍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坚定。她看着陆野愧疚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虽然依旧微弱,却多了几分温度与坚定:“陆野哥,不怪你,这是我自己选的路,与你无关。等解决了寻光会的人,等这场危机过去,我会亲自跟姐姐道歉,跟她解释清楚一切,我相信,姐姐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她的心底,同样满是对沈星的愧疚与心疼。让姐姐为她担惊受怕,让姐姐陷入绝望与自责,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可为了守护姐姐,为了守护花田,为了彻底铲除敌人,她别无选择,只能硬下心肠,继续这场骗局。
陆野点了点头,立刻收敛心底的愧疚与情绪,快步走到密室窗边,催动掌心的守护红印,淡淡的红光在指尖闪烁,将方圆百米内的气息尽收眼底。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声音低沉而冰冷:“来了。”
“三道阴冷的黑暗气息,都是寻光会的死士,高父安插在星野镇的心腹,正好用来试刀,也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沈月的眸色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原本微弱的气息悄然攀升,阴印之力在体内飞速流转,小臂上伪装狰狞的黑斑,瞬间褪去暗沉,重新绽放出银灰色的耀眼星芒,那份濒死的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蓄势待发的凌厉与决绝。她缓缓坐起身,原本冰冷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晕,哪里还有半分病危的模样,分明是一位整装待发、随时准备迎敌的守护者。
“按照计划,我继续躺着伪装,维持濒死状态,你在密室阴影处埋伏,等他们全部进入密室,没有防备的时候,我们前后夹击,不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一个都别想跑。”沈月低声吩咐,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眼底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话音落下,她重新躺回病床,闭上眼,再次催动星髓仪,将伪装的病危状态恢复如初。冰冷的触感再次包裹身体,心跳放缓,呼吸微弱,黑斑狰狞,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完美无缺,足以以假乱真,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陆野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隐匿在密室的阴影之中,周身的守护红印之力收敛到极致,与周围的星纹石融为一体,气息全无,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掌心紧握着星髓战铲,铲身泛着淡淡的红光,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死神,静静等待着猎物入网,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星野花田的夜色,愈发浓重,云层压得更低,零星的荧光彻底被遮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花田之中,悄无声息,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蚀魂咒气息,阴冷刺骨,正是寻光会残党中的死士,也是高父安插在星野镇的心腹。他们早已暗中窥探沈月许久,日夜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得知沈月黑斑反噬、生命垂危的消息后,立刻觉得有机可乘——只要抓走沈月,就能要挟沈星,就能夺取她体内的阴印之力,就能掌控星野花田的本源,就能在高父面前立下大功,飞黄腾达!
“哈哈哈,天助我也!这小丫头竟然真的病危了,气息都快断了,真是老天都在帮我们!”为首的死士压低声音,阴恻恻地狞笑,眼底满是贪婪与志在必得,“只要把她带回给尊主,我们就能立下大功,到时候,尊主一定会重赏我们,双界之内,都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大哥说得对,动作快,别耽误时间!沈星和陆野就在外面,说不定随时都会回来,我们速战速决,抓了人就走,别夜长梦多!”
“走,把这小丫头带走,别让她死在这儿,尊主还要用她的阴印之力呢!”
三名死士狞笑着,脚步加快,快步冲向星髓病床,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他们满心都是立下大功的狂喜,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间密室,早已是一座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更没有发现,密室的阴影中,正蛰伏着一位等待收割性命的死神,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只待他们踏入陷阱,便会瞬间出击,将他们彻底斩杀。
病床上的沈月,依旧紧闭双眼,看似毫无反抗之力,气息微弱,可藏在被褥下的手,早已凝聚起星野花粉的纯净力量,阴印之力蓄势待发,指尖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光晕,只要时机一到,便会瞬间发动攻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密室的阴影中,陆野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星髓战铲在掌心泛出耀眼的红光,守护之力疯狂暴涨,周身的气息虽然依旧隐匿,却已然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他紧紧盯着那三名死士,手指微微发力,只待沈月一声令下,便会瞬间冲出,将这三名死士,尽数斩杀。
一场精心策划的诱杀,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沈月的病情伪装,骗过了最亲的姐姐,引来了嗜血的豺狼,这一步险棋,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每一步,都关乎生死;每一个举动,都决定着成败。
她躺在病床上,感受着死士越来越近的脚步,感受着陆野蛰伏的气息,感受着体内蓄势待发的阴印之力,内心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与决绝。
为了姐姐,为了花田,为了守护双界的安宁,为了彻底铲除这些黑暗势力,这一局,她必须赢!没有退路,也不能输!
死士的手,已然伸出,即将触碰到沈月的肩头,眼中满是贪婪与狂喜。而他们不知道,死亡的獠牙,已悄然露出;蓄势已久的反击,将在这一秒,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