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一挥,冥侯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冥侯!
月姬惊呼出声,却迟疑着没有上前。
方才冥侯的冷漠让她心寒。
陈长歌冷眼旁观,若非念在刚救活此人,这一掌足以取其性命!
远处,口吐鲜血的冥侯艰难爬起,眼中满是惊骇。
那一掌之威,让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天渊之别!
此人...不可敌!
这不可能!
冥侯浑身颤抖,额头冷汗涔涔,眼中布满难以置信:我已踏入天人境,怎会......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发白,仿佛看见了世间最可怕的存在。
陈长歌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方才随手击退冥侯的并非是他。
太强了!
雷无桀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姐夫实力超群,却未料到竟恐怖如斯!
那可是冥侯啊!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击退了?
冥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心中警铃大作:我明明已能调动天地之力,为何......
为何在他面前仍如蝼蚁?
这不合常理!
莫非......
我这点修为,在真正的强者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自我怀疑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道心。
月姬快步上前,柳眉倒竖:冥侯!若非陈公子相助,你岂能恢复记忆?更遑论突破机缘!
你竟敢对恩公无礼!
她俨然以侍女自居,训斥得毫不留情。
冥侯闻言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是这位公子出手相助。
他的表情瞬间变幻,时而狰狞,时而悲怆。
我......想起来了!
冥侯面如死灰,声音嘶哑:当年望衣楼......
都是因为他!
够了!
月姬急声打断: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等不了!
冥侯甩开她的手,双目赤红:天泉老贼,我必杀之!
月姬黯然垂手,知道再劝无益。
陈长歌轻笑摇头:以你现在的实力,不过是送死罢了。”
难道要让望衣楼的血......白流?
冥侯身形一滞,咬牙道:此仇不共戴天!
我并非拦你。”
陈长歌负手而立:但若有更好的法子......
众人纷纷侧目。
只要你安心驾车......
事成之后,我传你一招。”
天泉?弹指可灭。”
众人皆惊。
这哪是要车夫?分明是给冥侯机缘!
冥侯怔在原地。
月姬急忙低语:陈公子医术通神,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赤王在他面前尚且不堪一击......
她偷瞄陈长歌,俏脸微红。
冥侯轰然跪地:愿为公子效劳!
雷无桀欢呼雀跃:太好了!终于不用......
正好修炼。”
李寒衣冷冷打断。
雷无桀哭丧着脸看向姐夫。
陈长歌坏笑耸肩。
雷无桀顿时毛骨悚然。
都怪你!
他怒视冥侯:每次遇见你都倒霉!
......
暮色苍茫。
一辆黑马车行驶在荒原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车厢里,夫子接过李慢慢递来的食盒,盘腿而坐,掀开盖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嗯...真香!他狼吞虎咽地扒着饭,口齿不清地赞叹,慢慢啊,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李慢慢温柔地擦拭着碗筷:师父满意就好。”
夫子惬意地眯起眼睛:要是顿顿都能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让我永远待在马车里都愿意!
李慢慢停下手中的活计,轻声提醒:您已经在车厢里待了十五天了。”
即便生活安逸,也该出去走走吧?
夫子举着筷子,不以为然地撇嘴:出去?上次在悬空寺露了脸,就被天上那个老家伙盯上了。”
他追查我这么多年,这次准是又设了局。”
李慢慢神色凝重:可总不能一直避而不见,师父可有良策?
能有什么办法?
夫子放下碗筷,环抱双臂:原本打算直接杀上九重天...
绝对不行!李慢慢急切劝阻,登天之战凶险万分,请师父慎重考虑!
夫子却悠然地捋着胡须。
李慢慢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道...师父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