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月同样震惊:这般实力,便是专修横练的绝顶高手也望尘莫及!
李寒衣俏脸绯红,突然想到:难怪他在那方面如此厉害!
原来他的肉身已达这般境界。
自己当初还想挑战他,真是自不量力。
其余人也都惊叹不已,没想到这些高傲的名剑,竟会慑于陈长歌的威势!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名剑有灵之说。
陈长歌却神色如常。
他修炼以身为种,肉身早已超凡脱俗,世间少有兵器能伤他分毫。
不过,他来剑冢另有目的。
老冢主。”
陈长歌淡然一笑:凡间兵器,于我已是无用。”
“我更希望老冢主能传授剑心冢的锻造绝学。”
既然凡铁伤不了他,那便亲手铸一柄斩神之兵!以他的悟性,未必不能从凡间锻铁术中窥得仙家炼器真谛。
剑心冢地底深处暗藏着一座不为人知的铸剑窟,唯有李氏血脉方能踏足。
甫一踏入,灼热气浪便如洪荒巨兽般扑来,赤红岩浆在沟壑间奔涌,将岩壁映得如同血染。
行走在玄铁铸造的悬桥上,脚下岩浆不时炸开赤金浪花,溅起的火星未及坠落便化作青烟。
在这方天地里,连呼吸都带着火焰的味道。
悬桥尽头矗立着接天熔炉,炉底直通地脉火眼,翻涌的岩浆如同被囚禁的火龙,不断向炉中注入焚天烈焰。
侧旁的黑曜石工坊内,各式奇形工具陈列其间:有似龙牙的淬火钳,如蛇骨的锻打台,若星轨的模具架。
四壁悬挂的异矿更泛着奇光,恍若将整条银河嵌在了地底。
“看好了!”
赤膊的李素王突然暴喝,古铜色肌肤上滚落汗珠还未触地便蒸成白汽,“今日传你的,是剑心冢立身之本。”
老人抓起两枚异矿,青筋暴起的手臂在火光中宛如青铜浇铸,“但有个条件——往后若寒衣受半点委屈,老夫便把你扔进这熔炉里!”
陈长歌闻言轻笑,指尖划过身旁冷却的剑胚,霜纹竟顺着他的触碰蔓延:“老爷子多虑了。
倒是我要承诺——此后千年,剑心冢的炉火永不熄灭。”
这话让李素王瞳孔微震。
他本已做好秘技外传的准备——女儿心月性子太柔,孙女寒衣志在剑道,外孙无桀终究姓雷。
眼前这年轻人,反倒成了最合适的传承者。
“铸剑首重择材!”
老人甩出块冰蓝矿石,落地时竟凝出霜花,“北极玄冰铁,需在火山口淬炼三年方能褪去寒气。”
又拍开赤红如血的岩层,“地心火精,得用千年寒玉匣盛放......”
陈长歌眸中倒映着跳跃的炉火,李素王说的每句要诀都在他识海里掀起风暴。
当讲到“阴阳二气控火”
时,他忽然并指划向熔炉,原本狂暴的烈焰竟分作青红两色,如太极般缓缓轮转。
“五行相生或许更妙。”
青年说着引动四周矿石,金铁之辉、草木之灵、水雾之华纷纷投向火炉,原本需要七日熔炼的矿材竟开始急速交融。
李素王握锤的手微微发颤。
陈长歌以指为锤,剑气如星落九天;淬火时引动雷霆,将剑胚雕琢得巧夺天工。
这哪里是学艺?分明是为剑心冢开创新路!
好小子...老人擦去脸上灼痕,朗声笑道,待你们成亲时,老夫定将冢主令塞进嫁妆箱!
若陈长歌知晓这番心思,怕是要哭笑不得。
他堂堂医圣传人,莫非真要改行打铁?这话听着就令人不快!
可越是勤学,李素王教得越是起劲。
老人毕生锤炼的经验,配合倾囊相授的热忱,令教学进度一日千里。
屋外廊下。
李寒衣望着专注的二人,眸中泛起涟漪。
见外公对未婚夫赞不绝口,她眉梢眼角尽是骄傲——这便是她选中的夫君!连铸剑之道都能信手拈来。
李心月既惊诧于女婿天赋,更欣慰女儿变化。
当年冷若冰霜的雪月剑仙,如今眼角眉梢都是暖意。
她望着陈长歌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
......
锻造室内,李素王突然气势陡变。
千钧重锤在他手中翻飞如蝶,锤风激得地火翻涌。
精钢在雷霆般的敲击下渐现玄纹,杂质化作黑星四溅。
看好了!老人须发皆张,每一锤都暗合地脉律动。
陈长歌凝神观摩,眼中精光流转:不愧是铸剑宗师!
廊下母女同时惊叹。
李寒衣轻抚剑穗:外公的锻天十八式已臻化境。”李心月含笑点头:你爹当年便是醉心此道...
话音未落,忽闻金铁交鸣如雷震!
只见陈长歌已执锤起舞,锤影竟比李素王更为行云流水。
一锤落下地火暴起,二锤击出龙吟凤哕,三锤砸下金光贯顶!
这...李素王手中茶盏砰然坠地。
精钢在五彩霞光中舒展如活物,龙凤纹路纤毫毕现。
最后一锤轰然砸落,整座剑炉为之震颤,穹顶碎石簌簌如雨。
李心月掩唇后退三步,李寒衣的剑穗无风自动。
老人颤抖着扶住铁砧:这...这是...
乱披风锤法。”陈长歌收势而立,锤尖犹自嗡鸣。
......
前院梧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