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零零七顿了顿,“希望你能替她,好好活下去。”
“……”
姜玖沉默了。
唯一的愿望,竟然是为了那个秦姨娘。
在原主短暂而灰暗的一生里,秦姨娘大概是唯一与她有血缘牵绊的人了,尽管这牵绊可能并不温暖。
原主的一生都困在这尚书府,无人问津,连生母也只把她当作固宠或出气的工具。
若是换了姜玖自己,别说渣爹嫡姐,便是这秦姨娘,也必在报复之列。
这项任务最棘手之处,恰恰在于要“给秦姨娘自由”。
这可比单纯的不嫁、或者报复要复杂得多。
“唉,”姜玖轻叹,“原主也太善良了。那姨娘如此待她,她死了还念着对方。”
零零七知道得更多,但它无法透露。
姜玖接收的只是原主视角的记忆,而系统拥有上帝视角。
在原主不知道的地方,秦姨娘扮演着双重角色。
一面在姜守谦和姜瓷面前献计,力主让姜玖替嫁,以表忠心,换取自身利益。
另一面,在原主面前又装作万般不舍,哭诉着“你若走了,姨娘在这府里可怎么办”,甚至假意要舍命去求情。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
尚书夫人早亡,姜守谦未曾续弦,秦姨娘便做着扶正的美梦。
她自知身份低微,唯有献出女儿替嫁,立下功劳,或许能换来一线希望。
她用女儿的一生,去赌自己那虚无缥缈的前程。
而原主呢?
她生命里仅有的光,便是这虚伪的母爱。
即便被关进柴房,她担心的仍是秦姨娘的安危。
甚至死后,唯一的心愿,仍是祈盼秦姨娘能自由。
真是……可怜,又可悲。
姜玖不再多想。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双手双脚被缚,她艰难地挪动身体,靠核心力量一点点蹭着坐起来,然后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被绑的双脚一跳一跳地挪到柴房门口。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
她故意放软了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门外立刻传来一个粗哑的女声,带着不耐烦:“小姐,您省省力气吧!老爷吩咐了,您什么时候想通了,老实答应嫁了,什么时候放您出来!”
是王妈妈。
姜守谦特意派来看守她的,怕她逃跑或寻短见。
姜玖撇撇嘴,真是看得起原主这胆小庶女。
她立刻换上一副惶恐又带着讨好:“王妈妈,是我错了!我想通了!麻烦您去跟父亲回禀一声,就说玖儿知错了,是玖儿不识好歹,辜负了父亲一片苦心!”
门外静了一瞬,似乎没料到她会醒悟得这么快。
“哎哟,我的小姐,您早这么想不就对了?”
王妈妈的声音缓和了些,带着点教训的口吻,“嫁过去,再怎么说也是个王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您跟老爷犟个什么劲儿呢?”
“是是是,王妈妈教训得是,是我想岔了。”姜玖连连应声,态度无比恭顺。
她听到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大概是王妈妈去禀报了。
“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