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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把我带走。他现在最害怕的并不是知道多少,而是不知道如何向别人讲清楚。只要他还猜,我就安全。”
“猜不出来呢?双哥把车并到右车道里去了,声音很大。猜不出的时候,他就会用最简单的办法,把你的这个人直接抹掉。”
我没答。
因为他说的没有错。
夏茅已经快到六点了。
天还未全黑,巷口路灯早就亮着,是白天有人修过的。
刚上楼还没进门,手机响了。
周建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走廊或者楼梯间打的。
“昭阳,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事?”
“怎么了?”
“今天下午市局人员到我所调取了白云区几个场所的备案资料,有鑫悦会所。来的人不是消防人员,是刑侦和禁毒联合下来的。”
我站在楼道里没动,手扶着墙。
老陈动了。
省厅的线已经开始往下走了,比我想的要快。
“调资料的人有没有提到跟我有关的东西?”
“没有。但是这个级别的调查一旦启动就不会停了。你与那个会有任何牵连,从现在起就干净。一根线头都不能留下。”
“明白。谢了。”
挂掉电话。
走廊的窗户开着,外面夏茅工业区的灯火一片,嗡嗡的机器声从远处传来,不停歇。
时间线在收拢。
三天之期到了最后一天。
马国栋约定的五天时间过去了两天。
省厅已经提前介入了。
三条线同时向中间绞,我在中间。
不管哪一个先断,都会把我卷进去。
楼下巷口突然传来了几串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往下看双哥在巷子中心处对一些兄弟发出指示让他们将借来的三轮车及杂物搬到外面去。
破铁皮桶、旧家具、装满沙子的编织袋堵塞了一条只能一人侧身通行的窄路。
从上面看下去像在搬家、清理垃圾一样,实际上把巷子变成了一个口袋。
车无法开进车内,人无法跑得更快。
双哥做完之后就抬头往三楼窗户那边看,不打招呼地转头往楼道里走去。
身后有脚步声。
红姐端着一壶姜汤过来,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告诉我去过的什么地方谈过什么。
碗塞到我手里。
我喝了一口,姜汤热气腾腾的,从口里一直到胃里都是热气。
姜切得比较粗,有一小块没有过滤出来,咬了一下很辣。
红姐接过空碗时,碗底还有点姜末,她拿着碗往厨房走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我进了屋。
姐姐的房间门开着,灯缝里只有一丝光亮。
另一边双哥和周静在客厅里低声说着小禾还在床上睡着脸上的彩色笔触还清晰可见。
回卧室坐到床边。
衬衫口袋里那一颗玻璃珠硌着胸口,红姐昨晚放进去的。
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短信。
打开看,一句话:
“明天凌晨,番禺仓库,届时见分晓。”
没有署名。
我把短信看了两遍,删掉。
号码没有存。
坐了一会儿,从卧室出来到阳台上去。
双哥也过来抽烟!
我抽了一根,两个人靠着栏杆没说话。
楼下窄道上值夜的兄弟已经到了,火星一明一暗。
远处工业区的灯还亮着,机器声转了一天一夜没停过。
双哥把烟头弹下去,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灭了。
“明天什么安排?”
“等。”
“等什么?”
“等一个电话。”
双哥没再问。
推门进屋的时候脚步很轻,怕吵到小禾。
阳台上剩我一个人。
风把工业区的灰尘味道吹了过来,混着楼下排骨煲隔夜的香味,不浓不淡。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盯着屏幕。什么都没有。
暴风雨正在向我们走来。
但是什么时候到,谁来承担,今晚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