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棠忠义的车停歪歪斜斜,撞进路边的绿化带里。
杜锦棠跟着韩言希的指引,绕过小路,来到一处小小的平台,高跟鞋的声音,在这深夜听得令人发怵。
棠忠义被打得面目全非,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里塞着抹布,毫无反手之力,看见杜锦棠宛如看见阎王,疯狂向后挪。
她不但制服了季聆辰,还驯服了韩言希!
鞋尖挑起他的下巴,杜锦棠欣赏他狼狈的样子,十分好看。
“我美吗?”
自然不是问棠忠义。
身后韩言希点燃了一根烟,嫣红的红点,让杜锦棠更恐怖,幽幽道:“美得要命。”
杜锦棠弯腰问棠忠义:“那我这么相信你们,把你当正经长辈伺候,偷拍我?合适吗?”
棠忠义在有限的空间内疯狂摇头,杜锦棠问:“拿准我不敢还手?还是欺负我是个女人,觉得我善良?”
透过棠忠义,她在看身后的棠夫人,对她已然失望透顶。
保镖去掉棠忠义口中的抹布,他满嘴整齐的牙被打掉一半,吐出一口血水,说话漏风,还不忘为棠夫人解释:“艾伦步步紧逼,母亲不能出手帮你,并不是不想帮……”
“假、大、空、我不爱听……”
迟了,保镖立刻杜上他的嘴。
“还是听我说吧。”
杜锦棠笑眯眯地,当着棠忠义的面,打电话找陈凡,自他被“送回去”之后,陈凡也沉寂了。
他很开心,也很意外:“姐姐?我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你终于来接我了?姐姐!姐姐……”
“你被解雇了。”
韩言希烟嗓磁性十足,抽剩的半根烟送到杜锦棠嘴边,口中毫不留情:“这个忠义的养子,为了他母亲能分一杯羹,把你费尽心机勾引酥酥的事,对季聆辰戳爆了。”
他还记着当初陈凡帮杜锦棠打他的仇,自然要让他痛不欲生。
“你留下好好伺候那个老女人,后半辈子也不用愁了。”
反正,他就是做这个的,就是棠夫人的年纪大一点。
“韩言希?!你凭什么拿着姐姐的电话?!姐姐?姐姐!你说话!姐姐!”
陈凡不敢置信,被挂了电话。
这边,杜锦棠也抽完了后半根烟,让保镖将棠忠义的头扶正,尖细的鞋跟,抵在他的右眼,问:“这双眼看不见我的真情惬意,冷眼旁观我被舆论攻击,留着也没用。”
用力。
啊——
霎那间,男人的惨叫响彻天际,杜锦棠攀着韩言希,将高跟鞋拔出来扔在原地。
“可惜新鞋,弄脏了。”
“再买一双。”
“这烟也难抽。”
“以后不抽了。”
韩言希单手抱起她,对身后惨状毫不在意。
“一个外来杂种,敢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的女人,给你点教训!”
……
回到车上,送杜锦棠回家,她刚刚经历的太刺激,手还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股狠劲儿呢?现在知道害怕?”
韩言希毫不留情的嘲弄,却用掌心给她暖手:“没事儿,有我呢,他敢再犯事,我给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