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锦棠大概了解这个家的区域划分,四楼整层都是周叔叔夫妻的地方。
逛完了,“二哥”周聆谚也回来了。
他穿着西装式的校服,像电视剧里的纨绔少爷,进门先扔书包,见杜锦棠的第一眼,十分难以置信。
“爸,你从哪个黑煤窑,挖出一个黑奴?”
杜锦棠自卑的低着头,不敢动餐桌上的筷子,却听见“哐当”一声,周聆谚被周承翰敲了一下,抱头惨叫:“我又没说错!你们领养女儿,也养个好看的呀,这……都快变异了!”
“我不要这个妹妹,丑的要死!”
杜锦棠更难过了,抿着嘴想逃跑。
“你给我闭嘴!小心我抽你!”
周叔叔气急败坏,勺子又敲了周聆谚一下,恐吓道:“以后她就是你妹妹!要是你敢欺负她,你就别想从我这里得到零花钱!”
恐吓味道浓厚,周聆谚屈膝于淫威之下,一边夹菜,还不忘给杜锦棠做鬼脸。
那种嫌弃,杜锦棠很熟悉。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季淑雅冷咳了两声,训斥杜锦棠:“头抬起来吃饭,背不要弯,没规矩。”
杜锦棠吓了一跳,连忙按照她说的做,全程看她的脸色吃饭,多一筷子菜都不敢夹。
周聆谚心情好了许多,吃饭倍儿香。
肉真好吃,她的记忆中,从没有坐着吃过一顿完整的饭,吃完饭,杜锦棠下意识要站起来帮忙收碗,又被季淑雅挑剔:“坐下!摇摇晃晃,没家教!”
她吓得不敢乱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乞求地看着周叔叔,却见后者悠哉地喝茶,根本不阻止老婆对她挑剔。
“你看他也没用,这个家我说了算。”
季淑雅半个眼看不上她这副做贼的样子,道:“你进了我家的门,就要守我家的规矩,下个礼拜给你找礼仪老师,学不好,挨打也没人救你!”
杜锦棠最不怕挨打,她只怕挨饿。
小姑娘神情没有反抗,眼神里也没有叛逆,季淑雅心里才舒服一点,道:“你在家里适应环境,休息三个月,下半年,你和聆谚一起去上学。”
就是嘴笨了点,不知道讨好人,其他还过得去。
“又是我?我不要!”
周聆谚哀嚎,一连三个拒绝:“我带着这个黑奴,朋友非得笑死我,不说别人,就说那个韩惜君……卧槽!她用脚笑话我!!!你们不如让我去流浪!!!”
想想以后被女人笑话,周聆谚还不如被亲爹打。
“你不要是吧?!你怕被笑话是吧?!”
周承翰发挥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起身出去不到五分钟,拿着一个电动剪发的推子进来,压住周聆谚,直接往头上招呼:“说脏话!欺负妹妹!老子让你明天就被笑话!!!”
电动的声音,吓得杜锦棠不敢说话,只听周聆谚一声惨叫:“爸!!!你来真的呀!!!”
此刻,季淑雅又淡定的喝茶,同时教训杜锦棠:“以后不要戴假发,你打理不了,更难看。”
有半年呢,头发还怕长不出来?
杜锦棠缩了缩脖子,又立刻放松,怕阿姨又说她小家子气。
……
这个房间的窗户真大,杜锦棠躺在床上,看窗帘的花色发呆。
睡不着,床好软,房间好香,她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