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东方玉涛咬牙忍痛的样子,他心里越来越沉。
自己心里的担忧已经摊牌了,接下来就看东方玉涛怎么回应。如果可以,现在就能解毒——虽然他暂时稳住了状态,不至于立刻倒下,可那副痛苦的模样,方源实在看不下去。
哪怕没到生不如死的地步,眼下这副样子也够煎熬的。换谁看了都难受,更别说方源打心底里不愿见他受罪。
东方玉涛听完,只觉方源动作未免太急了些,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被法术带回了家。此刻躺在炕上,身子虽还残留着毒素的灼烧感,但还算能扛得住,远没到崩溃的边缘。
他也清楚,方源之所以这么冲动,是真正在乎他,怕他出事,才恨不得立刻把毒拔干净。
这份心意,他懂。
可云水镇的规矩,不是靠着急就能打破的。
他轻叹一声,语气平静:“方源兄弟,别动怒了。解毒的人叫巫凌峰,年纪大了,脾气倔,不是见死不救。”
“只是在他眼里,我这情况还不算紧急。就算我现在登门,他也只会骂我一顿,然后赶我回去。不如等天黑再说,你到时候带我去他家,或者请他过来,都来得及。”
话是这么说,其实东方玉涛心里明白——根本不是等不等得起的问题。
他躺在这儿,毒气已被压住,身体正一点点恢复。晚点找巫凌峰,不过是走个过场,按规矩办事罢了。
真到了生死关头,巫凌峰绝不会袖手旁观。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那人有原则,也有底线,看似冷漠,实则心明如镜。在这小镇生活多年,东方玉涛怎会不懂这些潜规则?
眼下根本不急,也不必慌。
反正死不了,何必自乱阵脚?
他静静望着方源,看出对方眼里的焦躁。自从进了云水镇,方源就一直为他揪着心,这份情意他记在心里。
但他自己清楚,目前的状态完全可控。难受是真,可远不到撑不住的地步。
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痛没熬过?这点折磨,还不够格让他皱一下眉头。
既然命还在,就不值得慌乱。
该来的总会来,该解决的也不会逃。巫凌峰早晚会上门,用不着现在就急得跳脚。
他闭了闭眼,心里一片清明。
没必要多想,也没必要焦虑。
只要不死,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至于方源的不解和愤怒——无非是觉得,自己都这样了,为何还要求着别人看病?
可他明白,在这云水镇,规矩大于情绪。
除非命悬一线,否则没人能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