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村中尚算安宁,暂无异象。方源稍稍松了口气,心绪也定了几分。
他知道,这场风波还没结束。
但只要他还站着,云水村就不会倒。
方源心里怎么可能不犯嘀咕?眼下这状况,说不怪异都是假的。
原本风平浪静的云水村,突然冒出棵结毒果的怪树,换谁都不淡定。他眉头微皱,心头翻涌着一丝不安——这事透着诡异,来得毫无征兆,偏偏又真实发生。
可惊诧归惊诧,方源也不是寻常人。他深知,再离奇的事也总有根由,慌没用,乱想更没用,只会把自己绕进死胡同。
与其在脑子里打转,不如动手查个明白。
他有手段,有法力,何惧这点迷雾?真相比焦虑更重要。此刻他只盼着云水村能安稳如初,村民无灾无难,便是最好。
另一边,东方玉涛虽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冷汗未干,却硬撑着把话说完。他在云水村长大,这片山林闭着眼都能走,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邪门事?
那果树凭空冒出来,果子艳丽得不像凡物,咬一口却差点要命。他是运气好,碰上方源这位神仙救命,可别人呢?
“要是再有人进林子,看到那果子漂亮随手摘了吃……”他声音发颤,“没人救,岂不是白白送命?”
这几日连绵大雨,山路泥泞,村民暂不敢上山,倒还算安全。可一旦天晴,采蘑菇、挖野菜的人一窝蜂涌入,谁能认出那是夺命之物?
想到这儿,东方玉涛心口发紧。他现在动弹不得,没法挨家挨户去提醒。唯一指望的,就是等巫凌峰上门替他诊治时,把这事托付出去。
巫凌峰行医多年,在村里人脉广,消息灵通。只要他开口,看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出三天,全村都会知道——那林子里有东西不能碰。
他不想看到乡亲们重蹈自己的覆辙。这些人,从小一块长大,一起过节祭山,哪一个是外人?若因一颗果子丢了性命,他这辈子都难安。
要不是方源及时出现,他早就交代在林子里了。哪里还能躺在这儿喘气?
方源听着,神色沉静,心中已有盘算。
确实,眼下大雨封路,村民不会贸然进山。等雨停,山路湿滑泥泞,短时间也掀不起风波。但隐患仍在,不能掉以轻心。
他目光微闪,暗自决定:若有空闲,定要用法术遁入林中,亲眼看看那果树究竟什么来头。今日走得仓促,未能带回果实查验,实属疏漏。
这种事,光听描述哪够?眼见为实。
他看着虚弱的东方玉涛,语气淡却有力:“别瞎琢磨了,安心养着。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这两天我会去查。”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了一句:“那果子……确实邪门。”
“你说这事儿能正常吗?那片林子我年年走过,何曾见过那种果树?今年突然冒出来,还结了果,东方玉涛一吃就中毒——这背后没点名堂谁信?”
方源语气沉稳,眼神却已冷了下来。他心里早有决断,眼前这状况,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东方玉涛送命?
他如今实力在手,危机也好,诡局也罢,只要他在,就没有压不下的事。想清楚这一点,他反倒从容了。
方源从不做无用之事,更不会放任事情失控。东方玉涛暂时无性命之忧,他便暂且按兵不动。至于体内的毒……若天黑之后仍无转机,他自会出手,绝不会让对方毒发身亡。
一切早已在他掌控之中。他怎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