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那曾堵塞了近整条街的吉普车群,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满地枯败的落叶和一道道深深的车辙,陈列在空旷的街道上。
当最后一只纸箱被塞进车厢,卷帘门前彻底归于空旷。
她们最后一次回首,望向这个曾短暂庇护过她们的巢穴。
目光复杂,留恋、痛楚,更多的是难以忘怀的教训。
随后,所有人依次沉默地登车。
“哐当”、“哧啦——”
车门滑动的轻响,将外界的严寒隔绝在外。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宁芊因伤势过重,只能被安置在车厢后部“卧室”床铺上。
驾驶的重任,落到了秦溪肩头。
横帅站在车厢中段的窗边,目光透过冰冷的玻璃,凝视着那个在暮色中迅速缩小的建筑。
从末日降临之初就被他们当作“家”的地方,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无声地叹息了一口。
他转过身,看向蜷缩在角落、茫然无措地抠着手指的两个年轻人。
他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容,“没事了……人没事就好。以后要勇敢点,别再犯同样的错了。这次就是个教训。”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其实……李倩说的没错。过去是我把你们护得太好了,我也有责任。”
小酿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用手背用力抹去泪水,哽咽着吐出几个字,“知道了,哥……我们……以后会改的……”
一旁的阿朗也默默地点着头,将脸埋进蜷缩的膝盖里。
房车大大提升了交通效率。
引擎的咆哮撕开了沉寂的天幕,仅仅一个多小时后,这辆载着最后希望的方舟,便穿越了十余公里死寂的废墟,回到了那座沾染着硝烟的旧火车站。
“哗啦——”
车厢侧门被李倩用力拉开。
她沉着脸,抱起一只物资箱,动作吃力地迈下车。
小酿怯生生地凑上来,声音细弱,“倩姐……我帮你……”
“不用。”
李倩头也没回,“自己搬自己的,我没那么娇贵。”
她抱着箱子,径直朝着售票大厅的入口走去,背影拒人千里。
小酿尴尬地僵在原地,片刻后,低着头默默地跟着下了车。
“哎……我说,真没人来帮帮我这伤员?”
宁芊虚弱的声音从车厢传来,她扒着门框,探出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地踩着扶梯往下挪。
“我下一秒就要散架了……急需人道主义援助……I need hel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