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我的火棍快没燃料了!”小焰苦笑,“昨晚表演用太多,备用油瓶还在溶洞里!”
“我去拿!”小满主动请缨,“我熟路!”
“不行!”王有田一把拉住他,“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那边全是敌人的眼线!”
“那怎么办?”小满急得直跺脚。
梁云峰忽然笑了:“还记得我教你们的那个小游戏吗?‘石头剪刀布’?”
“这时候你还玩游戏?”小焰差点气笑。
“我不是玩。”他沉声道,“我是要用它传令。”
他迅速下达指令:“所有人听好——出‘石头’代表集结,‘剪刀’代表分散隐蔽,‘布’代表反击突袭。每组选出一名旗手,用手势传递信号,避免口令被截获。”
“妙啊!”明心立刻反应过来,“没有声音,敌人监听不到;动作简单,老百姓也能懂!”
“小满,你现在出发,带上五个人,装作溃逃模样,引开巡逻队。等看到‘布’的手势,立刻返回溶洞取物资。”
“明白!”小满领命而去。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打斗声,显然是诱敌成功。
梁云峰望着夜空,喃喃道:“真正的战斗,从来不只是拳脚相加。它是智慧的较量,是意志的比拼,是一个人能不能在绝境中,依然相信光明。”
忽然,小灵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说什么?”
他回头,见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
“你怎么出来了?”
“躺不住。”她笑了笑,“再说,孩子说他还想多看看这个世界。”
“你呀……”梁云峰心疼地扶住她,“等这事结束,我天天给你炖汤补身子。”
“不用。”她摇头,“只要你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补药。”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郑重道:“我答应你,这一仗,我们一定会赢。”
话音刚落,西岭方向火光冲天。
“沈断秋遇袭!”明心惊呼。
“我去支援!”梁云峰转身欲走。
“等等!”小灵拉住他衣袖,“带上这个。”
她递过一块玉佩,正是之前从香炉里找到的那块,背面刻着“正义相传”。
“拿着它。”她说,“让它见证,今天的梁家子孙,是如何亲手洗刷耻辱的。”
梁云峰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好。”他点头,“我会让它重见天日。”
他大步奔向战火最烈的方向,背影如山岳般坚定。
身后,小灵轻声呢喃:“孩子,爸爸去了。你要记住——宁折不弯,才是做人根本。”
而此时,在村子另一端,疤脸首领正站在废墟之上,望着四处燃起的火光,狞笑着下令:
“放信号弹!让所有隐藏力量全部出击!我要让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知道什么叫万劫不复!”
红色烟火腾空而起,撕裂夜幕。
梁云峰抬头望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你们以为,点燃一团火,就能吓退追光的人?”
“殊不知——”
“越是黑暗,越能照亮英雄的模样。”
他脚步不停,穿过浓烟滚滚的小巷,迎面撞上一名持刀歹徒。对方狞笑着扑来,却被他侧身一闪,反手一扣手腕,咔嚓一声卸下武器。
“你知道古龙怎么说吗?”梁云峰冷冷盯着那人,“‘真正可怕的不是刀,是人心。’而你,连刀都不配握。”
那人还想挣扎,梁云峰一脚踹在他膝窝,顺势将他按在地上。
“念你是被人蛊惑,饶你一命。”他低声道,“回去告诉你们头儿——这片土地,从来不属于掠夺者,只属于守护它的人。”
那人满脸惊恐,连滚带爬逃走。
不远处,沈断秋正与三人缠斗。他身形如电,一刀斩断绳索,救下即将被吊起的老村长。
“你来得正好。”沈断秋擦了擦嘴角血迹,“这些人训练有素,不是普通打手。”
“是职业佣兵。”梁云峰站定,“背后有境外势力支持。但他们犯了个致命错误——低估了人心的力量。”
“人心?”沈断秋挑眉。
“对。”梁云峰望向远方燃烧的村庄,“你看那些火光,每一盏都是希望。你看那些身影,每一个都是脊梁。鲁迅先生说得好:‘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今天我们不做青年,我们做火种,点燃整个黑夜!”
沈断秋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讲大道理了?”
“不是大道理。”梁云峰认真道,“是我亲眼所见的真实——一个母亲为保护孩子能徒手掰开铁门,一个老人为守住祖坟敢直面枪口。这才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温良恭俭让,但怒时如雷霆,守时如磐石。”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炸响!
一枚照明弹升空,将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要总攻了!”明心的声音急促响起。
“那就陪他们玩到底。”梁云峰举起玉佩,高声喝道:“所有村民注意!现在听我口令——‘布’!反击开始!”
刹那间,村中各处亮起火把。
屋顶上,老太太吹响唢呐,《百鸟朝凤》响彻云霄;
树杈间,飞石小队精准投掷,打得敌人抱头鼠窜;
水渠旁,妇女们泼出滚烫热水,逼退入侵者;
就连瘫痪多年的张伯,也坐在轮椅上摇响铜铃,用节奏传递敌情。
“看到了吗?”梁云峰对沈断秋说,“这才是真正的人民战争——不分男女老幼,皆为战士。”
“你赢了。”沈断秋忽然说,“不是靠系统,不是靠武功,是靠人心。”
“我一直都知道。”梁云峰微笑,“所谓英雄,不过是普通人披上了责任的外衣。”
最终,敌人溃败。
疤脸首领跪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你们明明只是农民……”
“农民怎么了?”王有田拄着拐杖走来,一脚踢翻他,“农民种得出粮食,养得出英雄,守得住家园!你以为我们土里刨食就没骨气?告诉你,我们吃的每一口饭,都带着尊严!”
小焰扛着火棍走来,笑嘻嘻道:“大叔,你知道为什么你输了么?”
“为什么?”
“因为你请的打手太贵,而我们——”她指了指身后满脸烟灰却笑意灿烂的乡亲们,“免费。”
全场哄笑。
梁云峰走到村口,望着初升的朝阳,轻声道:“天亮了。”
小灵缓缓走来,依偎在他肩头:“新的一天开始了。”
“是啊。”他握住她的手,“黑夜再长,也挡不住黎明的脚步。就像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说的——‘希望是美好的,也许是人间至善,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
她笑了:“那你就是我的希望。”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而你,是我的人间清醒。”
远处,孩子们奔跑着放风筝,欢笑声洒满田野。
小满跑过来,仰头问:“梁叔,以后还会有人来欺负我们吗?”
梁云峰摸摸他的头:“也许会有。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谁也不能把我们打倒。”
“那我要当警察!”小满握拳,“专门抓坏人!”
“好。”梁云峰笑道,“等你长大了,我请你吃糖。”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王有田坐在门槛上喝酒,哼着小调。
沈断秋走过去:“您唱的是什么?”
“《沙家浜》。”老头眯着眼,“‘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嘿,我现在还真觉得自己挺像棵松树。”
沈断秋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小焰蹦蹦跳跳跑来,手里拎着一只烧鸡:“各位叔伯婶姨,庆功宴开始啦!今天不限量供应‘不服就治’套餐!”
众人哄然大笑。
梁云峰站在高处,俯瞰整个村庄,心中默念:
“这一仗,我们赢了。”
“不是靠奇迹,而是靠每一个平凡人的不凡选择。”
“人生海海,山高水长。只要心中有光,脚下有路,何惧风雨兼程?”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孩童的歌声: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他微微一笑,转身走进灯火通明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