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门……门好像动过。”
梁云峰握紧匕首,心跳平稳。他知道,现在哪怕一声咳嗽都会暴露。
就在对方即将推门而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西街仓库冒烟了!”
“是不是有人闯进去了?快去看看!”
两人 exged 一个眼神,立刻转身往楼上跑。
梁云峰松了口气,靠在墙上,耳边还回荡着那句未说完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账本,又望了一眼地下室里那些睁大眼睛望着他的囚徒。
火种已经埋下,只差一点风。
与此同时,西街上已是人声鼎沸。
“哎哟我的老天爷!”小焰抱着胳膊站在街角,嗓门洪亮,“我昨晚上梦见西街起火,香料全烧了!那火苗子窜得比龙抬头还高,噼里啪啦一阵响,吓得我从床上滚下来!醒来一看,枕头湿了一大片——汗的!梦的!吓的!”
围观群众纷纷围拢过来。
“真的假的?你也做了这个梦?我闺女昨天也说她梦见仓库着火!”
“可不是嘛!前天就有乌鸦绕着屋顶飞三圈,今天又有人做怪梦,这不是要出事是什么?”
小灵在一旁挎着篮子,轻声附和:“我也听说了,最近夜里总有黑影在仓库附近晃悠,说不定真有人打算动手……咱们这些小商户可怎么办啊?”
一名守卫闻讯赶来,脸色阴沉:“谁在造谣?仓库怎么可能着火?胡说八道!”
小焰立刻瞪眼:“同志,您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这是传播民间智慧!古人云:‘天垂象,见吉凶’,梦也是天意的一种表达方式。您不信科学,难道还不信玄学吗?”
守卫一时语塞:“你……你少拿这些封建迷信蛊惑人心!”
“哎哟哟,您瞧瞧!”小焰夸张地拍腿,“他还说我蛊惑人心!我这是在替天行道!若无亏心事,不怕夜半鬼敲门;若有不可言之事,半夜做梦都会哭出声!”
人群哄笑。
守卫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无法反驳,只得匆匆离去上报情况。
而此时,城南某处茶馆内。
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静静听着伙计汇报,手中茶杯轻晃,眼神深邃如古井。
“西街起火?梦兆示警?”他缓缓开口,“三十年前,也曾有人用这种方式动摇一座城的根基。那时他们说,‘风起于青萍之末’,如今看来,风又要起了。”
他抿了一口茶,低语道:“这一次,不知又是谁点燃了第一根火柴。”
回到旧盐栈,梁云峰悄然返回地面,趁着混乱撤离现场。他在巷口与小灵、小焰汇合。
“怎么样?”小灵低声问。
“拿到了。”梁云峰拍拍胸口,“而且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活证人。”
“啊?”小焰惊呼,“里面还有人活着?!我还以为那种地方只藏死账呢!”
“人心不死,账就不会真正封存。”梁云峰望向远方,“明天,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揭发罪行,更是唤醒良知。”
“那接下来怎么办?”小灵问。
“兵分三路。”梁云峰沉声道,“小焰负责联络媒体和独立记者,放出部分匿名线索;小灵联系地下法律援助组织,安排证人保护程序;我去见那位‘退休法官’,他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当法律闭上眼的时候,总得有人替它睁开一只。’”
“哇哦!”小焰竖起大拇指,“这一刻,我觉得我们不像特工,倒像是电影《辩护人》里的主角团,只不过背景换成了古代版《人民的名义》!”
“别贫了。”梁云峰难得笑了,“任务完成之前,谁都别想着当英雄。真正的英雄,往往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扛下了所有的重量。”
夜幕降临,星河低垂。
三人坐在屋顶仰望星空。
“你说,我们会成功吗?”小灵轻声问。
“我不知道。”梁云峰望着银河,“但我知道,如果不做,就一定失败。人生最大的遗憾,不是做不到,而是本可以。”
“我想起小时候老师说过一句话,”小焰忽然说,“‘萤火虽微,愿为其芒’。那时候不懂,现在明白了——哪怕只能照亮一步路,也值得飞一次。”
“说得不错。”梁云峰点头,“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聪明人,缺的是愿意坚持做正确事的傻瓜。”
“那你就是最大的傻瓜。”小焰笑着推他一把。
梁云峰没说话,只是笑了。
那一刻,万家灯火映照人间,而他们的信念,比星光更亮。
数日后,一场震动全城的新闻发布会召开。
匿名举报材料震惊朝野,多名高官落马,非法账目曝光,受害者获救,正义终得伸张。
记者采访幕后功臣时,只收到一封信:
“不必寻找我们。
若你看见黑暗中有光行走,
那便是我们在场。
——致所有不愿沉默的灵魂”
多年后,一所学校的课堂上,老师讲述这段往事。
孩子们听得入神。
一个小男孩举手问:“老师,他们不怕吗?”
老师微笑:“当然怕。但他们更怕的是——如果没人去做,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更糟。”
教室安静了一瞬。
接着,一个女孩站起来,大声说:“那我也要做那样的人!”
掌声雷动。
而在某个小镇的茶铺里,三个熟悉的身影再次聚首。
小焰咬着烧饼,含糊不清地说:“哎,你说咱们当年那么拼,图啥?”
梁云峰喝茶,淡淡道:“图一个问心无愧。”
小灵抚摸着孩子的额头,笑着说:“图下一代不用再经历我们受过的苦。”
小焰咂咂嘴:“嗯……我还是图那一口热烧饼。”
三人哈哈大笑,笑声穿透岁月,一如当年。
“你看,”梁云峰望着门外渐亮的天色,轻声道,“风,终究是起来了。”
“是啊。”小焰抹掉嘴角的芝麻,眨眨眼,“而且这次,刮的是东南风——专治各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