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情途新启(1 / 2)

暮色如倾泻的胭脂,缓缓染红了天际,仿佛一位羞涩的少女,轻掩面纱,欲语还休。云层低垂,犹如被晚风轻抚的柔软绸缎,层层叠叠,轻柔地铺展在山峦之上。小灵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轻轻滑过,如同弹奏一曲悠扬的琴音,那些熄灭的红点,仿佛是坠入凡间的星子,在地图上轻轻敲击出无声的鼓点,又似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悸动。

“灵儿,”梁云峰轻唤,声如春风拂面,带着几分温柔与缠绵,“你说,我们是否能成为那群星中的一点光芒,照亮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小灵抬头,目光如水,与梁云峰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夜风中轻轻回响。她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微顿,一道新的红点悄然亮起——像是命运之笔,在寂静中写下下一个故事的开篇。

车轮碾过碎石,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连日奔波的沉闷。梁云峰靠在副驾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可眉头仍没完全舒展。他额角一道旧疤隐隐泛白——那是一年前为救一个被邪术困住的孩子留下的印记。他曾说:“伤是勋章,痛是提醒。”如今这道疤,像是刻在他灵魂上的警钟。

“要说拼命,我这火符可比你的正气令烫手多了!” 小焰把火符在指尖转得呼呼作响,突然抛向空中,火焰如金蛇狂舞,在车厢顶一闪即灭。她两条腿搭在椅背上,整个人懒洋洋地瘫着,却透着一股子野性未驯的劲儿。

梁云峰抬手接住飘落的火符,火焰在他掌心乖乖蜷成一朵莲花状,温顺得不像来自烈焰之源。“那得看是烧恶人,还是烧厨房。” 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上次你差点把面馆炸成废墟,老板至今见你还绕道走。”

“战术性误伤,国际通用术语!” 小焰梗着脖子反驳,鼻尖微翘,“再说了,那老板明明欠账不还,活该遭殃!”

小灵指尖在键盘上轻叩,声音清冷如泉水滴石:“你们俩啊,打嘴仗比打架还勤快。要是能把这份精力省下来,咱们早就能退休养老了。”

“退休?”梁云峰睁开眼,眸光一闪,“等天下无冤、人间有义那天再说吧。在此之前,我们仨就是正义直通车,昼夜不停歇。”

“直通车也得加油。”小焰撇嘴,“你别忘了,我可是自带燃料的——但燃料不能白烧。”

“所以你一直惦记着那顿火锅?”梁云峰笑问。

“何止惦记?”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耳垂,温热的气息让他耳根微微发烫,“还记得你说要请的火锅吗?”

“记得。”他低声答。

“那等这事了了,”她眯起眼睛,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我要吃三盘毛肚。”

“五盘。”他干脆接话。

“你当自己是牛?”她瞪大眼。

“不。”他摇头,“我是饿鬼投胎。”

小灵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屏幕上的光斑在她脸上游走,忽明忽暗间,竟显出几分观音坐莲的庄严。数据流如银河倾泻,她在信息洪流中精准捕捉每一丝异常,仿佛能听见命运齿轮咬合的声音。

车子缓缓驶入山脚一处隐蔽院落,铁门自动开启,灯光从屋内透出,暖黄柔和。这是他们临时落脚的地方,不算家,却比任何地方都像归处。

梁云峰推门而入,脱下外衣搭在椅背,整个人松了下来。小灵打开水壶烧水,小焰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瘫,嘴里嘟囔:“终于能喘口气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安静,像是风暴过后,海面终于平复。窗外树影婆娑,月光洒在青砖地上,宛如铺了一层薄霜。

小灵忽然从柜子里取出一对红烛,轻轻摆在桌上,又拿出三只粗瓷杯,倒上热茶。

“干嘛?”小焰抬头,狐疑地看着那跳动的烛火,“搞祭祀?”

“不是祭祀。”小灵看着那对烛火,声音很轻,“是补个仪式。”

梁云峰动作一顿,目光落在烛芯上,火焰微微摇曳,映出他眼底的一抹深沉。

“那天共契之后,我们都没好好说过话。”她抬眼,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说过,只要活着回来,就让我们有个名分。现在,我们都活着。”

小焰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抠沙发缝:“这……这都啥时候了还提这个……再说了姐姐你的肚子都怀上小宝宝了,怎么还在乎这个?”

“正因为是这时候。”小灵不躲不闪,“我们每天都在刀尖上走,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突然消失。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梁云峰沉默片刻,走到桌前,拿起一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另外两只。

“好。”他说,“今天,就算我们的‘成家日’。”

小焰猛地抬头:“真……真的?”

“假的。”他一笑,“我是说,心到了就行,哪天都行。但既然小灵想办,那就办。”

小灵也笑了,点燃红烛,火光摇曳,映在三人脸上,像是把过往的风霜都烤化了。

“古话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小焰忽然冒了一句,“咱们既没洞房,也没金榜,就两根蜡烛,一杯茶,也算人生四大喜之一?”

“四大喜太奢侈。”梁云峰端起茶,“我们有三盏心灯,足矣。”

小灵轻声接道:“一盏照过去,一盏照现在,一盏照将来。”

“那你这盏,”小焰指着她,“是不是还得照着这两个不省心的?”

“不然呢?”小灵笑,“一个莽撞,一个嘴贫,我不看着,迟早一个把自己烧死,一个被人气死。”

“喂!”梁云峰佯怒,“我可是正经人。”

“正经人会半夜踹门吓哭老奶奶?”小焰翻白眼。

“那是教育群众。”他振振有词,“子不教,父之过;民不觉,侠之责。”

“你还真敢编。”小灵摇头,“不过……你说得对。有些人不是坏,是麻木。我们做的,就是把他们叫醒。”

“可叫醒了,他们若还是不敢动呢?”小焰问。

“那就扶他们站起来。”梁云峰说,“一个人站不住,两个人拉;两个人晃,三个人撑。总有一天,不用我们扶,他们自己就能走。”

小灵望着烛火,低声道:“就像今晚。我们三个,终于肯承认彼此是谁了。”

空气静了一瞬。

茶香在杯口萦绕成雾,梁云峰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塞糖的小姑娘。她躲在巷口,怯生生递来一颗水果糖:“叔叔,你打坏人的时候,能不能别受伤?”他当时笑着接过,放进兜里,心想:这世间的善意就像烛火,总要有人守着,才不会被夜风吹灭。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划破宁静。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红点闪烁,新消息浮现:

“紧急冤情:北柳村,孤寡老人陈伯被邻居诬陷偷窃祖传玉佩,遭围殴逐出家门,现流落桥洞,性命垂危。”

屋内温度仿佛骤降。

小焰的手指一颤,火符差点掉落。

“又是这种事。”小焰冷笑一声,手指搓出一点火星,“一群耗子啃老墙,反倒咬主人一口。”

“先走。”梁云峰站起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路上小灵查资料,小焰别玩火符了,省点力气救人。”

“我这不是玩,是预热。”小焰收起火符,翻身跃起,“你说这年头,怎么总有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

“因为人心一旦蒙尘,比黑夜还黑。”小灵合上终端,启动导航,“路线已规划,山路崎岖,预计一个时辰抵达。”

“够快了。”梁云峰抓起外衣,“比起迟到的正义,我们这点辛苦算什么。”

车子重新发动,引擎低吼着冲进夜色。窗外山影如墨,车内三人各怀心思。

小灵盯着屏幕,指尖滑动,调出北柳村的历史档案:“陈伯今年六十九岁,独居三十年,儿子早年外出打工失踪,儿媳改嫁,村里都说他是‘绝户’。”

“绝户?”小焰皱眉,“就因为他没后人,就可以抢他房子、夺他祖产?”

“人性最怕的不是穷,是觉得没人管。”梁云峰闭目靠在座椅上,声音低沉,“一旦觉得没人管,恶念就会疯长。”

“我记得三年前那个案子。”小灵忽然开口,“也是类似情况,村民集体作伪证,把老人赶出村子,最后发现是他孙子偷偷报警才翻案。”

“这次不一样。”梁云峰睁开眼,“这次我们来得及时。”

“及时?”小焰嗤笑,“我看他们是等着老人断气,好名正言顺占房。”

“所以我们要赶在他们得逞前,把灯点亮。”梁云峰望向远方,“哪怕只是一盏。”

车行至半途,雨开始落下,细密如针,敲打着挡风玻璃。

“这雨……像是替人哭的。”小灵轻声道。

“那就让我们做擦眼泪的人。”梁云峰握紧方向盘,“别让好人死在黎明前。”

小焰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穿蓝布衫的老人,站在老屋门前,手里捧着一块玉佩。

“这是……”小灵问。

“昨天系统推送的线索附件。”小焰声音低了几分,“这是陈伯年轻时的照片。那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现在呢?”梁云峰问。

“现在?”小焰把照片塞回去,“现在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梁云峰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车速。

远处山峦轮廓渐显,桥洞已在视野之中。

“前方五里,岔路口,左转进村道。”小灵提醒。

“明白。”梁云峰手指在腰带扣上轻轻一按,金属卡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仿佛某种无声的誓言。

车灯扫过石桥时,小灵突然急刹。梁云峰往前冲的瞬间,看见桥洞下蜷缩的身影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簇跳动的鬼火。

老人衣衫褴褛,手中紧握一块残玉,边缘已被磨得光滑,显然常年摩挲。他嘴唇干裂,颤抖着吐出两个字:“有人……来了……”

梁云峰解下披风盖住老人颤抖的肩,听见自己说:“这天下,总要有人先点亮第一盏灯。”

小灵蹲下身,迅速检查伤势,语气冷静:“肋骨疑似断裂,失血过多,需立即送医。”

“送不了。”小焰皱眉,“山路颠簸,他撑不到镇上。”

“那就在这治。”梁云峰斩钉截铁,“小灵,用药箱;小焰,生火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