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宁静而又略带寒意的村口，梁云峰静静地伫立着，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守护着这一方土地。风，宛如一位多情的少女，自山的那一边轻盈地飘来，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肆意地卷起地上细碎的灰土，似在跳着一曲忧伤而又充满希望的舞蹈。不远处，老人静静地坐在翻修好的偏房前，那破旧的房屋在阳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沧桑而又温暖的气息。老人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手指因寒冷与岁月的侵蚀而微微颤抖着，每一丝颤抖都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辛与不易。小灵，那温柔而又善良的女子，静静地靠在门框边，她的脸色相较于早上已好了许多，但那呼吸依旧轻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世间难得的宁静。小焰，这个活泼而又充满正义感的姑娘，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地把最后一块木板钉进“安养居”的牌子。她时而皱眉，时而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伟大的艺术品。终于，她完成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望了望天色，俏皮地说道：“这名字还行吧？总不能叫‘老头快乐屋’。”
梁云峰没笑，只是点了点头。
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转。那个儿子跪下去的时候，全村人都看着。没人说话，可有些人眼神变了。不是怕他，是怕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梁云峰心中一阵刺痛，那老人单薄的身躯、破旧的衣衫以及脚底渗血的裂口，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他不禁想起自己的长辈，倘若他们也遭遇如此对待，自己该多么痛心疾首。“一定要为老人讨回公道！”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他走到老人身边，蹲下来说：“大爷，以后这儿就是您的家。门不上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老人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宛如微风中飘散的细语：“我……我没想过还能有这一天。”那声音里，饱含着岁月的沧桑与对生活的无奈，仿佛是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往事。
“有人记得您。”梁云峰说，“刚才那位王婶说了，她小时候发烧，您背她去卫生所，走了十里路。还有李叔，盖房缺砖，您把自己攒的半车红砖给了他。”
老人低下头，眼泪掉进碗里。
小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知道哭啦？早干嘛去了？”她说完又觉得不对，挠了挠头，“哎呀，我是说……您别委屈了，往后咱不一个人熬日子了。”
村里几个年轻人干得热火朝天，有的负责搬运砖块，有的负责搅拌水泥，嘴里还不停地唠着嗑。“你说咱这事儿干得值不值？”一个年轻小伙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另一个小伙子笑着回答：“咋不值？咱这是在积德行善呢！以后咱老了，也有人这么帮咱！”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活儿干得更起劲儿了。
有人送来棉被，有人搬来旧桌椅。一个原本躲在远处看热闹的大哥，低着头走过来，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梁云峰叫住他：“哥，留个名呗？”
那人脚步一顿，没回头，“张建国……就是……以前借过他两袋米。”
“记下了。”梁云峰掏出本子写了一笔，“明天轮你送午饭？”
“行。”那人点点头，走得快了些，肩膀却松了下来。
小灵靠着墙，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下，感慨道：‘古人云“众人拾柴火焰高”，其实人心都差不多。不是不想帮，是怕带头。’
“带头的人摔了，后面就没动静了。”梁云峰合上本子，正色道：“正如古人所言‘一人难挑千斤担，众人能移万座山’，但现在他们知道，有人扛得住。”
小焰插嘴：“那当然，咱们可是正义三剑客！我主输出，你主坦，小灵姐负责后台加血！”
“那你是什么职业？”梁云峰斜她一眼。
“辅助啊！带控带减益，还能复活希望！”她挺起胸，“要不要我现在给大家发个‘尊老Buff’？”
“发个头盔。”小灵哼了一声，“防被打傻。”
三人笑起来的时候，老人也跟着咧了嘴。他端着碗，慢慢喝了一口汤，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天快黑了，村口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梁云峰拿出一张符纸，贴在正中间。纸是白的，字是黑的，写着“助老者安，欺老者危”八个字。
“这是系统给的契约符。”他说，“谁帮老人，系统会记录。谁再敢动他一根手指，系统也会记一笔。”
人群安静了几秒。
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杖走出来，盯着那张符看了半天，“真……真有用？”
“您试试。”梁云峰说，“明天第一个送饭，后天就有别人跟上。等哪天没人送了，您再来问我符灵不灵。”
老人点点头，转身对旁边的儿子说：“明早蒸两个馒头，我送去。”
儿子没吭声，但点头了。
小焰看着这一幕，低声对梁云峰说：“其实吧，这符没啥用，就是张白纸。”
“我知道。”梁云峰说，“但他们不知道。重要的是，他们愿意信。”
“信了就能动。”小灵接话，“人不动，是因为不信能改变。一动，就停不下来了。”
夜风吹进来，符纸轻轻晃了一下。
梁云峰没再说话。他看着院子里亮起的灯，听着锅碗瓢盆的声音，闻着饭菜的香味。这里本来什么都没有，现在有了。
小焰收拾背包，把剩下的几张符叠好塞进去。她摸到一张没写完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撕了。
“浪费。”小灵瞥她一眼。
“留着也没用。”小焰说，“真正的符不在纸上，在他们心里。”
梁云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长大了。不是变强了，是懂了。
他走回老人身边，把一件厚外套披在他肩上，“睡这儿行吗？冷不冷？”
“暖和。”老人说，“比屋檐底下强百倍。”
“那就好。”梁云峰说，“明天我让人把窗户换了，再装个炉子。”
“不用那么费事……”老人摆手，“有口热饭，有个地方坐，我就知足了。”
“知足不行。”梁云峰说，“您该活得有尊严。不是施舍，是应该。”
老人没再推辞，只是紧紧抓住了那件外套的边角。
村外的小路上，传来几声狗叫。远处人家的灯一盏盏灭了，可这儿的灯，越点越多。
小灵靠在梁云峰肩上，轻声说：“我们做的这点事，能撑多久？”
“不知道。”他说，“但今天他们动了，明天就会有人接着动。一个村动了，别的村听说了，也会有人想试。”
“万一试了被打呢？”
“那就让更多人站出来。”梁云峰说，“打不怕一个人，但打不垮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