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玉印微微震动,竟反向牵引火焰,如吸水之根,将那深紫的焰火一缕缕吸入印中。火焰在印内游走,化作细密符文,随即隐没,仿佛被彻底消化。
楚天瞳孔微缩。
左脸金纹,第一次出现细微裂痕。
不是崩裂,是龟裂。如冰面被重物压过,细纹无声蔓延,却未断。他体内丹纹开始震颤,经脉深处传来一种被窥视的刺痛,仿佛有更高位的存在,正透过那半块玉印,静静凝视着他。
青鸾的幽影领域开始震颤。
领域边缘,蛛网般的黑纹悄然浮现,那是法则被强行撕裂的征兆。她指尖依旧贴着楚天掌心,幽冥火正悄然渗入他的经脉,如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她的气息微弱,却稳。赤瞳凝视着那无面之躯,未退,未言,未动。
深渊统领未进攻。
它六臂微抬,玉印悬于胸前,混沌雾气缓缓旋转,像在等待什么。
领域内,虚无之焰仍在蔓延,如活物般攀附着壁垒,将每一寸空间染成深紫。楚天的双手仍按在上面,掌心发烫,指节泛白。他未闭眼,未喘息,未动分毫。
青鸾的白发垂落,一缕搭在他手腕上,发丝末端,一滴幽火凝成的露珠,正缓缓凝聚,将坠未坠。
领域外,三十六尊先锋军静立如碑,体内残骸低鸣,却不再挣扎。
玉印中,那被吸走的虚无之焰,正悄然流转,如沉眠的种子,等待破土。
楚天的左脸,金纹裂痕未愈,却未再扩大。
他没说话。
青鸾也没动。
风,重新开始吹。
从裂缝中,从混沌海深处,从那六臂之躯的裂口里,缓缓吹来。
带着腐朽,带着镇压,带着某种早已注定的、无法回避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