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剑,成于掌中。
通体双色,左半灰白如雾,右半赤黑似烬。剑身未开锋,却散发出斩断因果的气息。这不属任何功法,不是任何传承,而是他以丹道之理强行凝聚的意念之兵——以控火之法控魂,以炼丹之道炼形。
剑成刹那,他猛然挥出。
目标不是左婴,也不是右婴。
更不是青鸾。
而是识海外的某一点——那个曾浮现摩柯残影的位置,那个诅咒文字渗入的空间节点。
剑光划破虚空,如同利刃割开布帛。空间没有炸裂,也没有崩塌,而是像镜面般出现一道裂缝,随即层层剥落,显露出其后隐藏的画面。
一人被铁链贯穿四肢,钉在漆黑十字架上。
他悬于虚无之中,身形模糊,面容难辨,唯有手中紧握之物清晰可见——半卷丹书,边缘焦黑,书页残破。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出,深深嵌入他肩、腿、腕、踝,鲜血顺链滴落,却在半空蒸发成黑雾。他的头微微低垂,似已失去意识,又似在沉眠。
楚天盯着那画面,呼吸停滞。
他知道那是谁。
或者说,他曾以为知道。
可此刻,他不敢确认。
因为那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与他自己太过相似——那种混杂着丹火与混沌的波动,那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韵律,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杀了他。”左婴低语,灰焰跃动,“他是你脱离枷锁的障碍。”
“救他。”右婴轻声,幽冥火摇曳,“他是你未曾走完的路。”
楚天站在原地,剑尖仍指向虚空裂痕,双色火焰在掌心缓缓流转。他的手臂没有颤抖,但指尖冰凉。青鸾的手还按在他灵台,气息越来越弱,体温正在流失。她的凤凰法相几乎熄灭,只剩最后一缕尾羽勉强维持屏障。
他知道她撑不了多久。
他也知道,这一剑斩出,只是开始。
真正的抉择,才刚刚降临。
他盯着十字架上的身影,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剑未收,势未解,画面初现,真相未明。
他的眼睛,一灰一赤,映着虚空中的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