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迟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混入手中剩余金甲丹粉末，在地面迅速划出六芒丹纹基阵——以血为引，以丹为材，此即“逆命丹阵”雏形，可汇聚丹药之力化为领域护盾。
阵成刹那，他将最后八枚金甲丹捏碎，抛向阵眼。
“燃！”
体内丹火轰然引爆阵心能量。
金色光波呈环形炸开，如同实质冲击波横扫四周。靠得最近的五六头深渊生物当场被掀飞，肢体断裂，黑雾溃散。其余后退数步，攻势暂缓。
但他没停。
强忍断骨剧痛，单膝撑地站起，左手结印，引动丹阵残余能量反向压缩，凝聚于掌心。金光在他掌中旋转，逐渐化为一道炽烈火流，温度飙升，连空气都被灼烧扭曲。
他低喝一声，挥手推出。
金焰冲击波直贯敌群中枢。
轰！
火流贯穿三头大型个体，它们哀嚎着倒地，躯体迅速碳化，残骸滚入混沌海深处。其余生物集体后撤，围攻之势彻底瓦解。
楚天站在原地，金焰渐熄，体表晶铠开始龟裂、剥落。他呼吸粗重，额头青筋暴起，识海震荡加剧，丹书系统进入短暂冷却，无法再次调用。
但他站着。
没有倒下。
深渊生物退回黑雾深处，未再逼近，仅余几具残骸在金属地上冒着黑烟。风停了，四周重归死寂，唯有锁链嗡鸣依旧，远处混沌海翻腾不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血与丹粉混合的污迹，指甲崩裂，虎口撕裂。左臂断口血流不止，右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重量。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刚才那一战，他没靠外力，没等救援，全凭自己调度资源、临场应变，用最短时间完成防御反击。哪怕重伤垂危，也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活路。
这才是丹书真正的用法。
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改命。
他缓缓坐下，背靠断裂的宫殿残柱，左手按在丹田位置，重新闭眼。识海中丹书虽处冷却，但仍有一丝温热留存，像是回应他的意志。
外面还有威胁。
那些生物不会就此罢休。
但他已经赢了一次。
只要还活着，就能再战。
金属地面冰冷，血迹在脚下晕开一小片暗红。他靠着柱子，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下一个危机降临。
风从裂缝吹进来，卷起一片碎屑，轻轻落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