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投影首次有了微小的变化——他眉心微蹙,掌势略顿。
就在这刹那的停顿中,丹书封皮上那道裂痕骤然扩大,一道完整的金色纹路从中浮现,形如古篆“时”字,却比天帝所用的符文更加原始,更加厚重。一股无声的波动自丹书扩散,楚天体表的银膜随之震荡,竟与那金纹共鸣,浮现出细密的时间符线。
他的身体依旧缓慢,可他的“时间”已经回归。
外界仍在加速,尘埃未落,血珠未坠,风未止。可在他三尺之内,时间重新同步。他能感受到每一丝气流的走向,每一粒尘埃的轨迹,甚至能预判下一枚符文的落点。
他没有立刻反击。
他知道,此刻的抗衡不过是短暂的平衡。丹书觉醒的“时间法”尚在雏形,无法持久维持。他必须在接下来的几息内,找到突破口——不是破敌,而是破局。
他低头看向掌心。
混沌之火终于完全燃起,虽不如先前炽烈,却稳定如初。他将火焰缓缓移向丹田,引导抗腐蚀丹最后的药力,与丹书金光交汇。识海中,一幅模糊的图景浮现:若将“时间恒定”之力融入丹药,是否能炼出短暂抵御时间法则的“时驻丹”?此念一生,丹书竟轻微震颤,似在回应。
可就在此时,高空中的天帝投影动了。
他并未加大攻势,而是缓缓合拢双掌,如同收拢天地之门。刹那间,所有未落下的符文同时爆裂,化作无数细碎金光,如雨洒下。这些光点不直接攻击,而是渗入空气、地面、乃至楚天身下的焦土,形成一张无形的时间网,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楚天闷哼一声,左脸丹纹紫焰剧烈跳动,银膜出现蛛网状裂痕。他刚刚稳住的时间场再度扭曲,识海中的丹书金光开始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外力撕裂。
他咬牙,强行维持意识清醒。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波压制。若撑过,或许能借丹书余韵完成“时驻丹”的构想;若失败,便真成琥珀中的虫子,永世不得脱。
他闭上眼,不再看外界,不再理会身体的痛楚。全部心神沉入识海,以丹书为核心,以自身为炉,以时间为药引,开始最后一次推演。
金光与银膜交织,混沌之火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抗腐蚀丹的清凉药力与丹书的恒定韵律逐渐融合。他能感觉到,一枚全新的丹药雏形正在丹田中凝聚——通体透明,内部似有沙漏缓缓转动。
就在那丹药即将成形的瞬间,天帝投影抬起右手,食指轻点虚空。
一道纯粹由时间之力凝聚的光束,直射楚天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