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清楚,这一步之后,再无退路。
风停了。灰烬不再飞扬,空中漂浮的法则碎片缓缓沉降。九霄仙域的天穹裂纹停止扩张,边缘泛出微弱金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自动修复。局势已稳,战斗暂停,但谁都没有离开。
楚天的左手缓缓抬起,指尖颤抖,却执意指向天帝。那不是攻击的姿态,也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宣告——我还在这里。
天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站在虚空高处,衣袍垂落,神情漠然,却又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倦意。他没有出手,也没有退走。他只是站着,像一座跨越时空的界碑,标记着这场无人能赢的终局。
楚天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剧痛与疲惫中浮沉。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但他不能倒。只要天帝还在这里,只要这片仙域还未真正安宁,他就必须站着。
哪怕只剩一口气。
焦土之下,那缕绿意再次颤动。这一次,它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上攀爬,穿过焦黑的茎干,抵达一片残叶的边缘。叶片微微卷起,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楚天的右手终于支撑不住,指尖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去。就在额头即将触地的瞬间,他猛地咬紧牙关,脖颈青筋暴起,硬生生将身体拉回原位。他单膝跪地,右手撑地,左手仍指向天帝,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像在索要一个答案。
天帝看着他,许久,终于轻轻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任风吹动衣角,任时间在废墟中流淌。
局势已稳。战斗未结。两人皆伤,皆未退。
楚天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血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在焦黑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暗红痕迹。那滴血落在地上,渗入裂缝,消失不见。
焦土边缘,那片残叶忽然轻轻一震,边缘泛出一点新绿。